岑厭早在抵達這一空間看到那所別墅時便了解個大概。
副本的一切都是由負面緒所化,他敢肯定自己在岑家沒有能夠衍生出一個小型空間的負面緒。
所以這所別墅只能是其他人負面緒衍生。
而且按照游戲的德行,大概率是正在副本的某個玩家。
所以答案很簡單,只有岑鞏了。
岑鞏有什麼事讓他產生大量負面緒?
想著,這個空間忽然。
能讓空間的只有主人,岑鞏那邊出事了。
岑厭加快腳步走進別墅,聽到了二樓的聲響。
他順著聲響走去,找到了神崩潰對著他的拙劣模仿品不斷道歉的岑鞏。
岑鞏神崩潰是因為他嗎?
岑厭上前,握住岑鞏的手,喚了一聲‘哥’。
岑鞏仿佛被施了定,一不的站著。
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回了岑厭一句。
隨後,岑鞏看向岑厭,眼睛逐漸蓄滿眼淚。
“對不起……”
這是怎麼了?怎麼向他道歉?
岑鞏的手忽然用力反握住他,仿佛怕他離開一樣。
這種異常的狀態讓岑厭微微蹙眉。
他問:“怎麼了?想起什麼不好的事了嗎?”
岑鞏說話語無倫次:“對不起,之前你出門,才害得你被綁架,拋下你害得你傷,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對你態度那麼惡……”
“等等。”
岑厭急停,一臉茫然的問:“我是自己要出門的,留下也是我自己的選擇,的傷也都痊愈了,還有態度惡劣不是正常反應嗎?為什麼要道歉?”
岑鞏似乎還要反駁,卻被岑厭出聲制止。
“我們在這里停留的時間夠久了,該出去了。”
外面還有其他玩家呢。
岑鞏頓了一下,問道:“怎麼出去?需要我做什麼?”
事到如今,他也意識到了這個空間是由他而誕生,但他沒辦法控制這個空間。
“只要銷毀空間核心就好了。”
“空間核心?什麼是空間核……”
話說到一半突然卡住,岑鞏順著岑厭的視線看去,看到了另一個‘岑厭’。
瞬間,岑鞏的僵住了。
他明白了,可他下不了手。
當然岑厭也沒打算讓岑鞏手。
他按住岑鞏的肩膀,將他調了個個,背對‘岑厭’。
“捂住耳朵閉上眼,一會兒就好。”
說完,他走向‘岑厭’。
‘岑厭’平靜的看了他一眼,隨即從袖口里掏出一把匕首遞給岑厭。
“……”
死亡悄無聲息。
直到空間瓦解,岑鞏才意識到已經結束了。
【關卡‘鎖’已完。】
【主線進度:1%】
岑厭耳邊響起只有他能聽見的提示音。
【質:10+3→13】
【積分:0+100+30→130】
與此同時,岑鞏耳邊也響起了只有他能聽到的提示音。
【敏捷:8+2→10】
【積分:0+100+20→120】
隨後,兩人出現在新的地方。
這個空間于黑夜,有許多樹木,看起來像是荒郊野外。
黑暗與死寂中,岑厭聽到了細微的聲響。
他讓岑鞏跟在他後,走向聲源。
走了好一會兒,映眼簾的是一條公路,以及……
小版陳魚安和陳猶安?
這個空間的氣溫很低,而小版陳魚安和陳猶安穿著單薄的凍得瑟瑟發抖。
寬敞公路上許多車輛疾馳而過,每次經過陳魚安和陳猶安時,們都會哆嗦一下。
此此景讓岑厭不皺眉,他快步走向兩個孩邊。
他輕聲開口:“陳魚安?陳猶安?”
兩個孩聽到岑厭的聲音呆呆抬起頭看他。
“你們哭了?”
岑厭看著們紅著的眼睛,有些手足無措。
接著,他又注意到們在外被凍得通紅的臉頰和雙手,下外套披在們上,隨後蹲下一只手握住一個人手,用他的手溫暖們冰冷的小手。
直到這時,陳魚安才緩慢開口。
“岑厭……?”
“我在。”
岑厭問道:“怎麼了?”
“……”
……
世界上的每個人或多或都有著自己所害怕的東西。
而雙胞胎姐妹陳魚安和陳猶安害怕的東西一樣。
——是車聲。
小時候,們家里的氛圍比較差勁,父親與母親時常吵架。
每當父母吵架,陳魚安和陳猶安就會躲進們的房間,等待父母吵完。
們本以為自己只會經歷神上的折磨,但事實告訴們,不是的。
那一天,父親和母親又吵架了。
母親生氣回到了外婆家,兩人僵持三天,氣消散了,父親便開車想去接回母親。
他不放心兩個小孩子在家,就帶上了們。
本來很開心,等著見到母親。
可半路母親的一通電話,兩人不知怎麼,又吵了起來。
怒氣上頭的父親當即決定掉頭回家。
因為父親生氣而超速的車讓們到害怕,忍不住哭了出來。
本就憤怒的父親被們的哭聲弄得更加憤怒。
他將們趕出車子,扔在荒郊野外的公路邊。
那里不至于有野游,還每隔一段距離佇立著一個路燈。
但寒風呼嘯,夜晚無。
們到害怕,在原地嚎啕大哭。
過路的車輛很,鳴笛從們邊路過,讓們更加害怕。
直到一位好心的姐姐報了警,們才被帶離那條公路。
冷靜下來的父親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去警察局將們接了回來。
他有點愧疚,為們買了新服和零食補償,此事便就此翻篇。
後來,父親與母親逐漸磨合,爭吵變,家庭氛圍也變得和睦。
十年過去,那件事早已被棄在記憶角落,仿佛從未發生。
們也以為那只是一次普通的父母吵架,并未給那件事賦予其他意義。
可當下,們回到了十年前,再度經歷那件事。
陳猶安哭著喊“爸爸”“媽媽”,陳魚安也默默掉著眼淚。
要是有人幫助們就好了。
要是有人遞給們一件服就好了。
要是有人給們一個懷抱,要是有人——
“陳魚安?陳猶安?”
“……”
真的有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