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厭上還帶著山間草木的清爽氣息,一下子將賀喜從頭到腳的包裹。
時常覺得他的氣息就好像他這人一般,看著無害,卻實在是霸道的很,本就沒法讓人拒絕。
賀喜臉頰的熱度瞬間往上涌,從耳尖蔓延至面頰,染出一片淺淺的紅暈。
不自在的偏過視線,“我就是無聊,所以才隨意戴戴而已。”
裴厭卻捧著的臉,讓無法再偏過臉去躲避自己,有他在的時候,他就必須看到的眼里都是自己。
他的指腹輕輕挲著臉頰的,輕聲呢喃,“阿喜別急,我一定會娶你的。”
賀喜趕說:“我才不急!”
裴厭又笑出聲,“嗯,你不急。”
這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賀喜窘迫又赧,連忙將頭上的蓋頭完整取下,輕輕疊好放回桌案原。
抬眼向他,才發現他烏黑的發間沾了細碎的草絮。
下意識抬起手,指尖輕輕探向他的發頂,輕輕地拂過他烏黑的發,一點點掃落細碎的草屑。
“你這是去哪兒了呀?”
裴厭說道:“去了沈家後院的山上打聽消息。”
“打聽消息?”
他解釋,“山中怪雖然實力不怎麼樣,但是它們消息靈通,我隨便抓了幾個小妖問問它們沈家里最近是否有異樣。”
賀喜問:“那有什麼異樣嗎?”
裴厭說道:“沈家里沒有異樣,山里面倒是偶爾會出現尸骨。”
賀喜被嚇到,“尸骨?”
“別怕。”裴厭的頭頂,“許是山里怪吃掉的過路人,又或者是有劫匪行兇,不能確定那些尸骨真是沈家里的妖怪的手。”
賀喜下意識抿了,心頭微微發怵,不自覺輕輕攥住了他的袖邊角。
再看他了的發,估計他肯定是方才在山林里追著小妖四奔走,鉆過樹叢、撥開荒草,才蹭得滿頭草屑碎葉,連鬢邊的發都被枝椏扯得松散凌。
輕輕拽了拽裴厭的袖口,眉眼帶著幾分不容推的認真:“你坐下來,我幫你梳發。”
裴厭順從地坐在堆滿喜綢的長凳上,任由後的湊近。
烏黑的長發鋪散下來,混著林間泥土與青草的淡香,還沾著零星干枯的草絮。
賀喜的指尖拈掉藏在發里的碎枯葉,“你這次去山上,沒有遇到危險吧?”
裴厭閉著眼,長長的睫安靜垂落,角勾著一抹松弛的笑意,嗓音懶懶,“誰能威脅到我?”
真是自大狂妄。
賀喜心里暗自腹誹著,上沒再搭話,專心攏起他全部黑發,盡數收攏至顱頂正中,細細旋擰束起,挽一個圓潤利落的道士丸子發髻,又用他遞來的木釵橫穿固定住發髻。
雖然簡單,卻因為人長得好看,也雅致,還添了更多的年意氣。
抬手輕輕按了按發髻確認牢靠,指尖無意間過他溫熱的耳廓,裴厭的子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閉著的眼睫急促地了兩下。
賀喜作一頓,眨了眨眼。
又有意無意的了他的耳朵。
裴厭像是被細小的電流猛地竄過周,脖頸繃出清瘦利落的線條,結不控制地輕輕滾了一下。
賀喜眼前一亮,再出手,猛然間被他抓住了手腕。
裴厭耳朵紅紅,回眸之時,卻是泛著危險,“阿喜,你確定還要繼續玩?”
賀喜手一,眼神飄忽,“不玩了。”
裴厭這才松開手,重新轉回子垂著腦袋,預備著讓把余下的發髻邊角打理妥當。
可他耳尖那抹緋紅還未徹底褪去。
看著怪人的。
賀喜手指了,自尋死路似的再飛快出手,掃過他發燙的耳廓。
這一下輕得像柳絮拂過,卻準中了他的敏之。
裴厭渾猛地一哆嗦,肩頭驟然繃。
沈戎與方時雨與掌柜商量好了細節,兩個人一起走出房間。
方時雨奇怪的道:“阿喜這是去哪兒了?”
沈戎也疑,“我記得剛剛好像還看到,怎麼就不見人影了?阿喜,阿喜!”
旁邊的房間里快步走出來一道人影。
賀喜有幾分慌,但很快就鎮定的笑道:“表哥,方姐姐,我剛剛出來隨便走了走。”
方時雨問:“你角這是怎麼了?”
賀喜了破了點皮的角,又抿抿,懊悔的說道:“我看屋子里放了許多吃的,沒忍住吃了一個喜餅,剛剛聽到你們我,我一時心虛,覺得不好意思,便不小心咬到了自己。”
沈戎搖頭失笑,“你想吃就拿便是,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方時雨也笑,“我屋里還有許多吃食,你去我那里坐坐,想吃什麼就吃什麼。”
賀喜心底發虛,面上卻裝出一副饞赧的模樣,垂下眼睫小聲應道:“那我可就不客氣啦,多謝方姐姐。”
說著便乖巧跟在方時雨與沈戎後。
前面兩人低聲閑談著婚宴瑣事,并未留意側飄忽的眼神與泛紅的耳。
剛走出數步,賀喜的腦袋被砸了一下,力道極輕,不痛不,只帶了點細碎的。
一顆青梅落在了的手上。
賀喜猛地扭頭。
側邊偏房的雕花木窗大大敞開著。
裴厭懶懶斜倚在窗沿,姿態散漫又恣意。
方才賀喜親手為他挽的道士丸子發髻利落清爽,幾縷碎發隨意垂落在白皙頰邊,褪去了幾分不近人的清冷肅穆,滿是張揚鮮活。
他修長的指間把玩著幾顆飽滿的青綠青梅,冰涼剔的果皮被指尖挲得微微發亮。
不久前與嬉鬧染上的薄紅尚未散盡,襯得他瓣更是水潤嫣紅,格外鮮亮奪目,清俊的眉眼間藏著幾分的狡黠。
賀喜撞進他帶笑的眼底,瞬間又又氣。
當即揚眼狠狠瞪了他一記,毫無威懾力。
他銜起一顆酸青梅咬下,酸甜水漫開的瞬間,他眸灼灼鎖著,薄輕,用口型無聲的說道:
“是你先招惹我的。”
賀喜霎時敗下陣來,飛快收回目,垂著腦袋,只恨悔不當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