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禾換完服回來,沒有看到沈戎,心里便有了不好的預,把兩個看著沈戎的護衛大罵一通,又安排人趕去找。
沈漓燭恰好出現,他見沈清禾急得團團轉,開口說道:“我看到兄長去了父親那里。”
沈清禾聞言,頭也不回的跑了。
等到了沈靈書門口,剛剛好的聽到了沈戎與父親的談話聲。
“爹,我與時……咳咳,我與方姑娘的婚期,是不是沒有必要再推遲了?”
沈靈書放下手里的賬本,頗為意外。
沈戎又紅了臉,他很不好意思,卻還是鼓起勇氣說道:“我的意思是,我現在沒什麼大礙了,縱使我失去了過往的記憶,但我知道我與方姑娘是該親的,若是婚期一再推遲,對的名聲也不好。”
沈靈書聽著沈戎里說的冠冕堂皇的話,再看沈戎躲躲閃閃的目,他心中一樂。
沈戎這小子分明是迫不及待的想和方時雨親了。
他本來還以為沈戎失去記憶,需要與方時雨多點時間培養,原來就算他失去了記憶,與喜歡的人相後,還是會不自的喜歡上對方。
沈靈書高興的說道:“自然,你姑姑和姑父他們也快到了,婚期沒有必要再推遲了,我這就讓人去安排。”
“不行,我不同意!”
沈清禾沖進來,面急切。
沈靈書瞥了一眼,“這是你哥的婚事,由不得你不同意。”
沈清禾大聲道:“方時雨那人有問題,我哥和親,那和引狼室有什麼區別!?”
沈戎皺眉,“時雨不是那樣的人。”
沈清禾更是生氣。
沈戎明明都忘了方時雨,卻還要為說話。
沈清禾道:“哥哥你什麼都不知道,方時雨可是妖怪,……”
“夠了!”沈靈書拍案而起,“以前我念在你年紀小,不忍心對你太過苛責,但你真的是越來越胡鬧了,來人,把小姐帶進房間里看著,若無我的允許,不許出來!”
沈清禾被兩個丫鬟托著往外走,里還在嚷嚷,卻始終無法掙。
而在婚宴的前一天,賀詞也與沈靈韻一起到了沈家。
“爹,娘!”
賀喜跑到門口去迎接,到了父母邊,被母親握住了手。
沈靈韻笑著問:“沒有給你舅舅和表哥添麻煩吧?”
賀喜搖搖頭,“當然沒有。”
為了不讓父母擔心,沒有把自己被妖怪抓了的事說出去,反正已經平安回來了,再說出來也不過是讓人後怕而已。
賀詞從進了沈家後,一雙眼就在暗暗的打量四周。
賀喜問:“爹,你在看什麼呢?”
賀詞說道:“這幾日在皓月城,倒是沒有看到裴厭這人出沒。”
所以他懷疑那個臭小子是不是悄悄地跟著賀喜來到了無方城。
賀喜背後冒出冷汗,“裴厭他……他肯定是又接到了除妖的活,所以忙正事去了吧。”
賀詞冷笑一聲,“最好如此。”
他還不知道沈家里住進了一個姓裴的道長,若是知道了,恐怕又要拎起掃帚趕人。
沈靈書走的沒有賀喜這麼快,他落後幾步到了門口,親自接待妹妹和妹夫。
長輩們之間客氣的寒暄,到了飯桌上,談的也不外乎是與兒之間相關的事。
沈漓燭不好,又有點咳嗽,便在自己房間吃飯,沒有出來。
沈清禾還被關在房間里,不被允許出來。
沈戎與方時雨倒是一起出來作陪,他們之間明明應該隨著沈戎的失憶,而變得關系陌生,可是沈戎有意無意的挨著方時雨坐在一起,又不像是那回事。
沈靈韻道:“如今一看,時雨與戎兒一起坐著,倒真是男才貌,很是般配。”
方時雨微微一笑,“謝姑姑夸獎。”
沈戎則是紅了臉,表現還沒有方時雨一個姑娘家大方。
沈靈書則是笑問:“靈韻,阿喜年紀也不小了,可有相看人家?”
賀詞立馬道:“沒有。”
賀喜抿了抿。
沈靈韻打圓場,“我們就阿喜一個兒,還不急著讓出嫁,若是有合適的姻緣出現了,那就順其自然。”
沈靈書點點頭,“是不著急,阿喜是個好孩子,選擇可多著呢。”
賀喜放下飯碗,“我吃飽了,我去外面走走,消消食。”
賀詞瞥過來一眼,“你娘這麼多天沒見著你了,甚是想你,你想去走走,就等你娘吃完飯,陪著你娘走走。”
賀喜只能安穩的坐在凳子上,里乖乖的“哦”了一聲。
這麼一陪著母親走走,就走到了夜幕升起,月上中天之時。
賀詞陪著沈靈書喝完了酒,來接沈靈韻回房休息,賀喜才終于能夠回自己的房間。
一進房間便趕關好了門,眼睛四看,再小聲的喚著心上人的名字。
“裴厭……裴厭……阿厭……”
房梁上傳來了年人不滿的聲音,“終于想起我來了?”
賀喜抬眸。
只見裴厭懶散坐在雕花房梁之上,墨袂順著梁柱垂落幾縷,眉眼微微耷拉著,一雙素來清冽的眸子此刻盛滿了幽怨,活像被冷落許久的小。
他雙手扶著橫梁,長輕晃,居高臨下地睨著底下眼著自己的姑娘。
“你一整天都被你爹娘拘著,我只能用生病的借口足不出戶,一天沒見著我,怕是連空念想我的功夫都沒有。”
賀喜頓覺他像是深閨怨夫。
抬手抵,清了清嗓子,才忍住笑意,隨後,打開一個油紙包,出手把東西給他看。
“阿厭,我去廚房里給你拿了只呢。”
裴厭不出門的理由是生了病,廚房里自然只會給他送些清淡的食,可裴厭一直都是食系,清湯寡水的東西,他不吃。
裴厭眼底那點鬧別扭的郁氣瞬間消散大半,形輕巧地自房梁翻落,擺帶起一縷輕塵,幾步就湊到賀喜跟前。
他的目落在油紙包里油潤焦黃的,結不自覺滾了滾,上還撐著擺架子,“就拿一只哄我?打發花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