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板好幾天都沒拖了,趙傾禾向來不家務,都是謝洲下班回來做。
他走到臺拿起拖把開始干活。
謝洲經過趙傾禾邊時,目無意間掃過他的手,“你手怎麼了。”
他垂眸看向自己手背破皮的傷口,淡淡開口,“沒事,搬貨蹭了一下。”
“我給你個創可。”
“不用。”
趙傾禾已經起翻找藥盒,扯著謝洲讓他坐下,自己蹲在他前。
手里著棉簽,作笨拙地給他拭消毒傷口,再小心地上創可。
他低頭看著,趙傾禾把創可邊緣平,指腹蹭過他糙的指節。
“好了。”趙傾禾松手,“拖把給我,剩下的我來拖,你歇會兒。”
謝洲卻搖搖頭,沒有將拖把給。
“不用,小傷而已。”
趙傾禾從小沒干過家務,的手細皮,他看網上說孩子要養。
所以,他多做一點也無妨。
趙傾禾非要攬下拖地的活兒,趁他不注意,一把將拖把搶了過來。
這不正是刷好度的絕佳時機?
現在對他好點,說不定以後他回家,就不會這麼記恨了。
萬一不計前嫌,給一筆分手費……
他家這麼有錢,從指里出一點錢,都足夠好吃好喝一輩子了。
趙傾禾材苗條,上套著一件寬大的居家T恤,兩條長又白又直。
謝洲微微瞥開目,卻很快又重新落到上,沉沉地盯著。
拖了沒一會兒,就滿頭大汗。
“滴——”
謝洲把空調打開了。
現在正是盛夏最熱的時候,白日積攢的熱浪還牢牢鎖在墻里,縷縷往外滲,所以出租屋又悶又熱。
趙傾禾向來怕熱,不開空調難得,晚上太熱本睡不著,所以即便每月電費開銷不小,他也沒省這筆錢。
“呼,好熱。”
抬手起黏在頸側的長發,出一截瑩白脖頸,了張紙巾汗。
謝洲間驟然發,目落在脖子的點點紅痕上,那是他昨晚留下的。
趙傾禾生得一副好皮囊,越看越耐看的類型,所以骨子里有幾分傲氣。
嫌棄謝洲配不上。
想找個有錢人嫁了,但邊沒有資源,又是控,不接丑的老的。
不然,早就把謝洲踹了。
但現在不行。
當年勉強考上學費昂貴的民辦大專,謝洲跟著來到這座陌生城市。
借著救命之恩對他磨泡,將他拴在這座城市,生怕他跑了。
他們沒有緣關系,一直以來全靠PUA,可不能讓他有機會逃走。
謝洲于而言,就是穩定的提款機,一旦失去他,本無法獨自生存。
可是只有初中文憑的謝洲,在大城市謀生舉步維艱,租房水電費都是力。
高昂的學費生活費,再加上攀比心重,花銷是其他學生的幾倍。
這些年來,他過得并不輕松。
趙傾禾畢業後也曾找過四份工作,但最長的一份只做了兩個月,嫌早起,嫌通勤遠,嫌主管態度不好,嫌工資低。
後來干脆不找了,每天躺在這間被嫌棄的出租屋里打游戲,刷劇。
有同學問起時,就謊稱自己在面試,在等offer,或是裝作早已職高薪工作,來維持自己面的形象。
謝洲不是傻子,知道虛榮又懶惰,但他從未真正對發過一次火。
他對的包容近乎無底線。
夜漸深,謝洲拎著垃圾袋下樓,剛走到樓道,就到散步回來的李嬸。
“喲,小謝扔垃圾呢?”
三步并兩步湊過來,著嗓子說道:“嬸子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
“你那個朋友,可得留個心眼,前幾天我看穿得花枝招展出去,香水味兒熏得整層樓都打噴嚏。”李嬸嘖嘖道。
“嬸子是過來人,這姑娘花錢如流水,野心得很,不是過日子的人。”
謝洲拎著垃圾袋的手指驟然收。
“你看天天一堆快遞,不是名牌包,就是香水化妝品啥的吧。”
“別回頭把你當冤大頭了。”
“嬸子認識幾個本分姑娘,護士,師,那才踏實,回頭給你……”
謝洲卻打斷李嬸的話。
“前幾天約了小姐妹,是我讓去的,李嬸,以後這話別說了。”
“……誒,你這小子。”
李嬸不理解謝洲,他長得好看又老實本分,一看就是踏實過日子的。
怎麼就瞎了眼。
李嬸關上自家門後,咂了咂。
“你說這小謝是不是中了什麼邪。”
看向沙發上的老伴兒。
“隔壁那姑娘花錢大手大腳,穿得花里胡哨的,你看那子短的……”
“擱我年輕那會兒,這種姑娘連廠里都不敢招,怕帶壞風氣。”
老伴兒頭也不抬地看報紙,“人家小兩口的事,你管那麼多干啥。”
“我這是替他不值。”
趙傾禾洗完澡著頭發走出浴室,一眼就看到謝洲坐在沙發上,垂著頭一言不發,周的氣氛有些低沉。
“怎麼了?”
只裹著一條浴巾,白皙的肩膀和鎖骨掛著水,漉漉的發不斷滴水。
謝洲抬眸看向,眼底緒晦暗難辨。
他知道趙傾禾生得好看,格向來活潑,而且年輕孩穿搭時髦,穿小短也正常,他從不多加管束。
但李嬸的話,像一刺扎在心頭。
他視線轉向角落的簡易柜,語調聽不出喜怒,“你什麼時候買的子。”
“沒見你穿過。”
趙傾禾頭發的作頓了一下。
“哪條?”
謝洲沒接話,徑直走過去,從柜里出一條綴著亮片的黑吊帶,布料輕薄,總共加起來都沒多布料。
趙傾禾的臉瞬間僵住。
對這條子有印象,當初是為了去會所結識有錢人特意買的。
而臉上的心虛,盡數落謝洲眼中,他沉沉的眼底閃過一譏諷。
“我……”趙傾禾咬下。
“你怎麼把它拿出來了。”
臉頰一片酡紅,快步上前一把奪過子,慌地塞回到柜里。
“我是想等你生日……穿給你看。”
“生日?”他微微一怔。
“我生日還有兩個月。”
“這……這不是提前準備嘛。”
目飄忽了一瞬,走到他面前,輕輕推著他坐下,雙手搭在他的肩上。
“本來想洗過之後,藏到你生日那天再拿出來,現在驚喜全沒了。”
說這話時,腮幫子微微鼓起來,嗓音越說越理直氣壯,跟真的似的。
謝洲看著,眼底閃過一搖。
或許李嬸說話過于偏頗,年輕孩穿服本就時髦新,在長輩眼里顯得張揚。
至于噴香水,那更正常不過。
哪個孩子出門不是香香的。
謝洲心頭緩緩松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