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傾禾眨了眨眼睛,說道:“這不是很正常嗎?誰畢業了不工作……”
話剛說出口,就有些心虛。
以前的不就是不工作,不沒工作,平時花錢還大手大腳,本沒想過買一個包,需要他在外面搬多東西。
比誰都清楚,謝洲究竟有多累。
他每天收工回來時,工裝都被汗水浸了,可想而知干活流了多汗。
但他從來沒有喊過一句累。
趙傾禾已經決定不再揮霍他的錢,他以後能輕松些了,只不過還得攢錢。
想到這茬,嘆了一口氣。
“而且不工作哪來的錢。”
謝洲抬眸,低聲說道:“我有錢。”
趙傾禾看著他,搖了搖頭。
“不夠。”
說完這兩個字,客廳安靜了一瞬。
看見他的睫了,下頜線微微繃了一下,周氣息驟然凝固。
“……不夠。”他喃喃道。
趙傾禾忽然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張補了一句,“我……不是那個意思。”
謝洲肯定以為,是嫌他窮了。
但只是想找工作攢錢而已,畢竟謝洲能養一時,養不了一世。
“我覺得自己沒用。”趙傾禾坐下來抱住他的胳膊,“別人的朋友都那麼,又有能力,而我只會拖累你。”
把腦袋靠在他肩上,纖細的手臂環住他的腰,隔著單薄的布料,覺到他脊背的在的瞬間微微繃。
“你這麼累,我想幫你分擔一下。”
謝洲短暫的沉默,下抵在的腦袋上,低聲說道:“不需要。”
把臉埋在他口,嗓音糯又帶著幾分撒的執拗,“人家想幫你嘛。”
趙傾禾淺淺的呼吸,過薄薄的布料輕吐在他的口,連帶著著平穩的心跳都被擾了,嚨不自覺滾了一下。
他安靜了幾秒,原本攬著的手緩緩下,掐住的後腰,指腹輕輕挲。
“天氣熱,我剛洗過澡。”
趙傾禾茫然抬頭,“嗯?”
“你要洗澡嗎?”
“我不洗。”想也沒想。
下一秒,謝洲直接將打橫抱起,大步走進房間,拉上窗簾的那一刻,昏暗瞬間籠罩整個房間,這才猛地醒悟過來。
“謝洲……現在是白天。”
接著,是包裝撕開的細微聲響。
“我今天休息,陪陪我。”
趙傾禾的大腦徹底宕機。
不是,他休息不是應該補覺嗎?
為啥還要干力活……
事實證明,謝洲的力實在驚人,得虧他平日里干活在外頭消耗不。
不然,絕對吃不消。
趙傾禾整個腦袋陷在枕頭里,連手指都懶得一下,還在輕微抖。
以前怎麼沒發現,他需求這麼高,大白天就扯著做這檔事。
只不過以前的,幾乎每天晚上都要求他滿足,以為只是自己有需求。
原來,他也不是完全被迫。
這樣一來,心里好多了。
不是完全被強迫就好,這樣他心底積攢的怨氣或許還不算深。
這次,他們或許能好聚好散。
紛的思緒間,枕邊的手機忽然輕輕震了一下。
趙傾禾過手機,解鎖屏幕。
大學寢室的群,已經很長一段時間沒靜了,這會兒突然熱鬧起來。
【周末要不聚聚?】
【好久沒一起出來玩了。】
【行,我有空。】
【禾禾呢?】
【我記得之前說公司雙休,應該有空吧?】
這三個大學室友,是大學的塑料姐妹花,以前比較大方,頻繁請喝茶,聚餐出手闊綽,所以關系還好。
只不過,上輩子和謝洲分手後,走投無路時找過們,一個個都不幫,找各種理由推,要不就是哭窮。
趙傾禾手指放在屏幕上打字,想直接拒絕,跟們沒必要往來了。
可指尖落下的前一秒,最新彈出的一條消息,讓的作驟然停頓。
【宋戚也會過來。】
【哇!真的假的?】
【隔壁大學暗禾禾的帥哥,可惜了,他比不上禾禾男朋友有錢。】
在趙傾禾的各種吹噓下,的室友都知道有個帥氣多金的男朋友,大學期間就各種打錢,實在讓人羨慕。
【你怎麼有本事把他約出來?】
【呵,是他主提出的,看樣子他還是不死心,忘不掉咱們禾禾呢。】
【喲,禾禾艷福不淺啊。】
這三人字里行里羨慕極了,有一個帥氣多金的男友,還有其他帥哥迷。
這怎麼看,都是主劇本嘛。
看著群里的對話,趙傾禾心頭五味雜陳。
宋戚,對這人有印象。
隔壁大學高一屆的學長,讀的是熱門的計算機專業,格干凈溫,大學的時候對有意思,想追求,被拒絕了。
那時候眼高手低,瞧不上這種普通家庭的男大,想找個更有錢的。
如今回頭想想,宋戚是計算機本科畢業的高材生,據說他父母都是安穩的制,家里在他大學時就給他買了房子。
這樣的條件,或許都高攀不上。
當初怎麼就看不上他。
如果沒有睡了謝洲,而是接宋戚的追求,會不會是完全不同的景?
過去沒有安全,生怕栓不住謝洲,怕他哪天會斷了的經濟來源。
所以趁著醉酒,就把他給睡了。
現在想想莫名有些後悔。
就算沒有用這種方式,以謝洲的格,他也不會突然棄于不顧。
如今的境,倒有些騎虎難下了。
謝洲到時候知道真相,肯定會恨和分手的,倒不如提前想好退路。
或許,宋戚是個不錯的備選。
無數的念頭在心底翻涌盤旋,趙傾禾垂下眼簾,指尖快速敲下一行字。
【有空,你們約我,怎麼會沒空呢?】
【那太好了!就定明晚吧!】
【都別遲到啊,準時集合!】
【收到收到!!!】
“誰找你,笑得這麼開心。”耳畔忽然傳來男人低沉清冷的嗓音。
趙傾禾心頭一跳,下意識翻轉手機,飛快擋住屏幕,遮住聊天記錄。
語氣故作平淡,“大學室友,明晚我出去聚餐。”
他瞥了一眼,“聚餐?”
趙傾禾後背微微發僵,不敢抬頭去看他的眼睛,含糊地答道:“就寢室幾個生,很久沒見了,約著吃頓飯。”
刻意跳過了宋戚的存在,心底藏著那點盤算,不敢讓謝洲知曉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