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傾禾端起剛倒的茶,茶水滿至八分,不多不,抿了一口,溫度正好。
茶點陸續端上來,幾碟致的點心擺上桌,蒸騰的熱氣裹著香味漫開。
宋戚稔地抬手,挨個給眾人介紹,語氣從容溫和,“我之前陪爸媽來過幾次,這家店我還算,幾款招牌味道都不錯。”
“蝦餃蘸這個,他們家的醋都是自己調的,偏甜,不會太酸……”
趙傾禾邊聽著,看到手機屏幕亮了,拿起來看,是謝洲發的消息。
【出門了嗎?】
【多久回來。】
【我忙完了,要不要我去接你?】
他連續發了三條消息。
趙傾禾沉默,手指放上去打字。
【不用,我打車就行。】
肯定不能讓謝洲過來接,要是被他們看到他開著那輛舊電車,就解釋不清了,總不能說男友破產了吧。
過了十幾秒,那頭回復。
【好。】
散場的時候,幾人站在茶樓門口告別,忽然有人冒出一句。
“禾禾,你怎麼回去?”周小雅著腦袋張,“男朋友沒來接你?”
趙傾禾指尖攥小包肩帶,睫了,停頓了好幾秒才開口。
“他……我們最近鬧別扭。”
“真的假的!”莊涵涵拔高音調,滿臉詫異,“你們不是一直很穩定嗎,我以為很快就能喝喜酒了呢。”
眾人好奇的視線盡數落在上,趙傾禾只是輕輕搖了搖頭,一副不愿提及傷心事的模樣,搖搖頭岔開話題。
“哎,不想提這個。”
“好吧……”周小雅說道。
宋戚站在臺階下,看著趙傾禾白皙的側臉,目在臉上停了一瞬。
李蕊:“那你現在要打車?”
“嗯。”趙傾禾點點頭。
這時候宋戚適時開口,語氣溫潤如玉,“我開了車,我送你們吧。”
幾個室友對視一眼,朝宋戚遞了個揶揄的眼,連忙擺手推。
“不用不用,我們等下還要去別的地方逛逛,不順路啦。”
而宋戚同行的男朋友見狀,也十分識趣地開口:“我也有別的事,就不跟著了,你送趙小姐回去就好。”
趙傾禾搖搖頭,順手打開車件,“不用這麼麻煩,我打車就行。”
然而,手上的作卻刻意放慢。
“不麻煩,我不急著回去,剛才吃太飽了,開車兜風正好消消食。”
趙傾禾面上一副盛難卻,無可奈何的模樣,心底卻樂開了花。
“那……好吧,謝謝。”
故意說兩人鬧別扭,就是刻意釋放和男友不和的信號,好讓宋戚知道,他現在依然有機可乘。
宋戚之所以今天出來,就是因為當年對的好還未消散,如果和謝洲之間的生出裂痕,關系搖搖墜,他心底自然會生出念想。
等到哪天真的和謝洲走到分手那一步,眼前這個溫潤面的男人,完全可以當作的退路,為下一個依靠。
論家境宋戚比不上謝洲,京圈太子爺的背景,足以讓所有人眼饞。
趙傾禾是個俗人,也不例外。
但心知肚明,自己是什麼貨,配不上謝洲,就算上趕著送到他面前,也沒什麼用,上輩子試過了。
一個沒正經工作,揮霍著別人汗錢,在背後算計的人,就算穿上再貴的子,也遮不住骨子里的寒酸。
相比虛無縹緲,捉不定的京圈太子爺,眼前這個踏實溫和,看得見安穩未來的宋戚,才是更穩妥的選擇。
車子從原本寬敞的大馬路,駛老舊狹窄的城中村。
路面坑洼,兩旁堆滿雜,低矮老舊的握手樓麻麻,跟宋戚平日里出的干凈小區天差地別。
他目掃過兩旁破舊民房,眼底掠過一詫異,“你住在這里?我以為會是環境好一點的公寓。”
趙傾禾耳尖發燙,慌找借口掩飾,“最近跟男朋友冷戰搬出來了,這邊只是暫時過渡,後續打算換房子……”
好在宋戚并未懷疑這番說辭,他甚至勾起角,顯然心更好了。
趙傾禾在距離住還有一條街的路口就讓他停了車,說道:“前面路有點窄,不好掉頭,我走幾步就到了。”
宋戚沒有堅持,車子靠邊停下。
趙傾禾解開安全帶,正要推門下車,宋戚已經先一步下了車,繞過車頭,紳士地替拉開副駕的門。
下車站在路邊,微風把散落的碎發拂到臉側,抬手別到耳後,沖他笑了笑:“謝謝你,路上小心。”
宋戚點了點頭,沒有急著上車。
直到趙傾禾往前面走了一段路,快要拐進昏暗的巷子,才聽見引擎啟的低沉聲響,那輛黑轎車緩緩駛離路邊。
目送車子離開,忽然一道低沉冷啞的嗓音,驟然從後傳來。
“你回來了。”
渾一僵,緩緩回過頭。
一輛舊電車停在路邊,謝洲坐在車座上,冷沉的眼眸正盯著。
趙傾禾心跳了一拍,慌瞬間竄上心頭,手指死死地攥小包,強撐鎮定開口:“你怎麼在這兒?”
謝洲視線掃過一溫的米連,從擺移回到臉上,眼底有什麼東西輕輕劃過,又歸于平靜。
這條子是他送的,但自從買回來,他一次都沒有見穿過。
沉默幾秒,他薄輕啟,平淡的語調聽不出半點溫度,“等你回來。”
說完,又補充一句,“說好的今天一起逛街,我在這里等你。”
謝洲已經換下做工沾滿塵土的工裝,一清爽干凈的白T恤和長,他今天單子提前收工回來,特地上樓梳洗收拾妥當,估時間到樓下等回來。
趙傾禾有些心虛,不知道他等了多久,剛才宋戚開車送到路口,下車給開車門,他有沒有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