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漸漸暗下來,忙碌了一整天,趙傾禾下圍遞給接班同事,抬手了酸脹僵的肩膀,渾著疲憊。
突然有人推門進來,蘇敏恩正好從吧臺後面探出頭,只見進門的男人長相冷峻,寬肩窄,將近一米九的個子。
蘇敏恩這一看,頓時兩眼發直。
趙傾禾也順勢看向門口,剛抬腳想過去,就有人搶先一步擋在面前。
“客人你好,需要喝點什麼?”
蘇敏恩長相甜,笑起來眼角彎彎的,一般客人見了都會有幾分好。
可男人只是淡淡掃了一眼。
“不喝,我找人。”
蘇敏恩微微一怔,愣在了原地。
謝洲的視線越過,徑直掃向吧臺後面,他走到趙傾禾面前,懸殊的高型落差,將襯得愈發小玲瓏。
“下班了?”
“嗯。”趙傾禾點頭。
“那走吧。”
蘇敏恩看著這一幕,按捺不住問了一句:“趙姐姐,這位是……”
“哦。”趙傾禾回過頭,語氣平淡地介紹道,“這是我男朋友。”
蘇敏恩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男朋友?
頓時一臉震驚,心底悄然滋生出濃濃的嫉妒,萬萬沒想到,平日里安靜斂的趙傾禾,竟然有個這麼帥的男友。
“我先走啦,明天見。”
“……嗯,拜拜。”
蘇敏恩也下班了,拎著包走出來,恰好看見趙傾禾坐上一輛老舊電車。
眼底掠過一詫異,單看謝洲的容貌氣質,還以為是個家境優渥的,沒想到代步車只是一輛老舊的電車。
原來,不過是徒有其表罷了。
想到這里,蘇敏恩心底那份莫名的落差消散殆盡,瞬間舒坦不。
夜風迎面吹來,趙傾禾坐在後座上,出雙手環住謝洲的腰,隔著薄薄的T恤布料,到腰腹間實的線條。
他特意回家洗過澡,換了干凈服才來接,上沒有汗味,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沐浴香味,裹挾著獨屬于他的男荷爾蒙氣息,令分外貪。
很好聞,很喜歡。
趙傾禾絕不僅僅是為了控制謝洲,才把他給睡了,是真的饞他子。
“再,現在把你辦了。”謝洲的嗓音從前面傳來,帶著一警告。
聽見他的話,才反應過來,自己明目張膽著他的腹老半天了。
趙傾禾臉頰一熱,卻不肯收斂,反而耍賴似的加重力道,“就要,這腹要不是給朋友,還有什麼用。”
下一秒,謝洲猛地攥車把手,正在行駛的電車驟然急剎停了。
嚇得心頭一,慌忙穩住。
謝洲嗓音低沉沙啞,“了。”
趙傾禾:“???”
這回瞬間安分了,悻悻地把手收回來,再也不敢隨意。
電車再次行駛起來,夜風肆意地吹著的頭發,涼的很舒服。
“我們要去哪?”
看著馬路兩旁掠過的街景,這不是他們回家的方向。
“去夜市吃烤串。”
“這麼好?”
有些意外。
趙傾禾平時沒去致餐廳拍照,朋友圈里永遠是幽雅環境,致的擺盤。
但實際上,更喜歡吃路邊攤。
夜市燈火通明,路邊攤一個挨著一個,暖黃的燈泡串一排,掛在棚頂的支架上,整條街被各種招牌照得亮堂。
謝洲帶來到一家夫妻檔,天的桌椅上坐著些客人,中年夫妻正忙得滿頭大汗,見客人來,給他們遞上菜單。
謝洲把菜單推到的面前。
“我同事說這家烤串很好吃。”
“我看看。”拿過菜單。
不得不說,菜單上的東西趙傾禾都想吃,也不客氣,一口氣點了不,烤串這東西分量,再多也吃不飽。
什麼牛串,翅,茄子,韭菜,豬頸,滿滿當當寫了一頁。
他掃了一眼,“夠了?”
“你看還要點什麼。”
謝洲看向菜單,指著上面的字,“再加兩份烤饅頭片和兩串烤年糕。”
趙傾禾趕給他加上,謝洲白日里干活消耗大,就這些烤串本不夠塞牙,饅頭片和烤年糕剛好能夠填飽肚子。
謝洲:“要喝冰的嗎?”
趙傾禾抬眼看他,“嗯?你以前不是不讓嗎?”
因為來姨媽總是肚子疼,才不讓喝的,趙傾禾也怕疼,不過忍不住,偶爾自己出去吃飯,還是會喝點。
他沉默了一下,“僅限今晚。”
趙傾禾眼睛亮了一下,毫不猶豫點了一杯芒果冰沙。
很快,烤串就陸續端上來,在鐵盤上擺得整整齊齊,油脂還在滋滋地冒煙,孜然和辣椒的香氣撲鼻而來。
迫不及待地拿起簽子就吃,一口下去,燙得直呼氣,“好吃!”
再喝一口冰沙,簡直絕配。
謝洲坐在對面,看著吃,自己卻沒。
趙傾禾抬頭,“你怎麼不吃。”
他這才拿起一串,慢慢吃起來。
夏夜晚風徐徐吹著,愜意又松馳,不遠那對夫妻還在忙個不停,丈夫烤串,妻子招呼客人,配合得默契又自然。
謝洲一言不發地看了許久,眼底著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他忽然開口,“要是我們也開一家夫妻檔,會不會也像他們一樣?”
趙傾禾正咬著一串翅,瞥了一眼,含糊地回了一句,“不可能。”
謝洲手中的簽子一頓。
“為什麼?”
他死死盯著的表,是不想和他一起擺攤,還是不可能為夫妻……
“我可不會烤串。”趙傾禾咽下里的,“我只會吃。”
謝洲看著,忽然笑了。
“那我天天烤給你吃。”
“那豈不是要胖死。”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聊著,話題突然轉到趙傾禾工作上,滿臉雀躍道,“還是上班好啊,天天帶薪吹空調。”
趙傾禾學的是市場營銷專業,前世總想找對口的工作,偏偏臉皮薄,討厭推銷求人,這行簡直死路一條。
現在換了個行業,反而輕松多了。
“你不上班,也能吹空調。”
趙傾禾卻搖搖頭,一臉認真道:“不行,你掙錢不容易,得省著點花。”
謝洲看著,眼底緒復雜。
以前的趙傾禾,從來都不會說這種話,只要想買的東西,本不會克制,他不喜歡花錢,但也沒管過。
畢竟他這條命,是爸救上來的,只要他還能干活,就能繼續養著。
他的錢是的,命也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