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洲素來極怒,在趙傾禾面前,他一向收斂緒,脾氣溫和沉穩。
可這一刻,他的臉極度沉。
“……我不是想分手。”挽住他的胳膊安道,“我是怕你委屈自己,畢竟當初是我強迫你做我男朋友,不是嗎?”
他的臉這才稍微緩和了一些,“以後,別再說這話了。”
趕答應:“好嘛好嘛。”
趙傾禾順勢挪子,爬進他懷里,帶著糯的撒討好近他。
不料謝洲手臂一收,干脆利落地避開的依偎,拒絕的刻意親近。
卻不死心,仰頭蹭著他的脖頸,低聲撒認錯,著子繼續討好。
“寶寶,人家知道錯啦。”
趙傾禾趴在他上,不依不饒地纏著他,而這副主黏人的模樣,徹底引燃了謝洲積的熊熊火焰。
他一把扣住的腰,力道重得驚人,帶著懲罰的兇狠,不留余地。
他嗓音沙啞,“是你自找的。”
第二天醒來,當事人表示非常後悔,深刻會到過度放縱的痛。
“嘶……”趙傾禾著酸痛的後腰,艱難撐起子。
謝洲力強悍得離譜,昨晚還惹他不高興,他沒有半分克制。
這個男人,是鋼鐵做的嗎?
好在今天到趙傾禾休息,不然連爬起來上班,估計都做不到。
抬手向床頭柜上的手機,本想看謝洲有沒有給發消息,屏幕彈出的消息,卻來自一個不想搭理的人。
【我來京城了。】
【帶舅舅舅媽來旅游,我們很久沒見面了,你有空出來吃頓飯嗎?】
僅僅瞥了一眼手機上的消息,就退出聊天界面,自顧自刷起娛樂件。
沒過多久,又收到新的消息。
【禾禾,你有時間嗎?】
趙傾禾只覺得煩躁,這些年來他們幫過什麼,竟然擅自稱為家人。
冷冰冰敲下兩個字回復:【沒空。】
對方沉寂片刻,再度發來信息。
【就一頓飯,不會耽擱太久。】
趙傾禾跟他們沒什麼好說的,尤其是趙月蓉,太虛偽了,要是真把當家人,當初就該求他們收留。
現在裝作一副親人的假惺惺作態,真是讓人惡心至極。
【我們之間,還有必要見面嗎?】
過了幾秒,那邊發來回復。
【我們畢竟是一家人。】
一家人?趙月蓉也太看得起了,可不敢高攀這層關系。
當初被無奈去找謝洲,他們又做了什麼,一心想把送去福利院,要不是逃了,現在還不知道在哪。
現在有必要過來惡心嗎?
趙傾禾被親生父母棄過一次了,養父母相繼離世後,又慘遭第二次棄。
很難不介懷,因為這像是在提醒,在這個世界上是多余的。
心緒翻涌過後,趙傾禾忽然改口。
【好呀,我有時間。】
【舅舅這麼有錢,不訂最高檔的酒樓,都配不起他的份吧。】
【就約在錦繡樓如何?】
【我要888號包間。】
趙傾禾一連串的文字發出去,那邊只回了一句:好,傍晚六點。
臨近約定的時間,一輛小轎車停在裝潢豪華的酒樓前。
趙傾拎包下車,穿著肩上搭配短,燈灑落在上,照著脖子上致的項鏈,折出淡淡的微。
踏進酒樓大堂,服務員立刻快步上前詢問,“客人你好,請問有預定嗎?”
“錦繡888號包間。”
聽見報出的包間,對方的眼神變得愈發殷勤恭敬,熱地給引路。
“這邊請,我這就帶您過去。”
穿過曲折的回廊,趙傾禾徑直走到包廂門前,直接推門而。
趙月蓉原先坐著,見現,立刻起迎接,而旁邊坐著一對中年夫婦,五十歲上下的年紀,兩鬢有些霜白。
“你來啦。”趙月蓉快步走上前。
舅媽杜玉玲打量著趙傾禾今天這裝扮,眉頭下意識皺起。
孩挎著小巧的皮包,腳踩著細高跟,肩的上時髦新,短出白皙的,臉上的妝容更是過分致。
和穿著溫婉長的趙月蓉相比,這打扮堪比艷的狐貍。
趙傾禾目淡淡掃過二人,角噙著一抹笑意,“舅舅,舅媽,好久不見。”
杜玉玲臉算不上和善,開口就是一通指責,“你這孩子,常年不肯回家,要不是月蓉有你微信,都找不到你。”
“找我做什麼?”似笑非笑,“有錢要給我花,還是村里分地有我份?”
“你……說什麼胡話。”舅媽一時語塞。
“好啦好啦,我們先吃飯吧。”趙月蓉趕調解氣氛,“等會再聊。”
趙傾禾坐下來,看向桌面的菜單。
“你們點了些什麼菜?”
拿起菜單,瞥了一眼上面的菜品,“就吃這些呀,怎麼夠呢。”
趙月蓉微微一怔,隨即笑著說道:“禾禾還想吃什麼,盡管加菜。”
“呵,那我就不客氣了。”
趙傾禾看向對面的中年男人,“難得你們遠道而來,這座城市各大酒樓的口味,我還算悉,盡管讓我來安排。”
轉頭看向一旁等候的服務員,“一份招牌紅燒大鮑魚,整只冰鎮帝王蟹,再加一份松茸燉花膠,刺拼盤要頂配款。”
舅媽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舅舅端茶杯的作一頓,眉頭悄然擰。
趙月蓉:“禾禾,這未免太夸張了,加這麼多菜,咱們哪里吃得完。”
“吃不完沒關系,可以打包。”趙傾禾翻開酒水一欄,繼續吩咐,“再來一瓶陳年紅酒,年份一定要足。”
這才合上菜單,推還給服務員。
“全部按我說的下單,除此之外,這里的特招牌小吃,每樣都上一份。”
這下,包間的氣氛徹底凝滯下來。
舅媽杜玉玲心里掂量,這一桌數額不菲,雖然他們家里有點小錢,但骨子里極度摳門,絕不揮霍在旁人上。
可說好的請吃飯,臨時反悔未免太過難堪,有損他們長輩的面。
算了,再貴也不過是一頓飯。
沒過多久,一道道山珍海味陸續端上桌,鋪滿偌大圓桌,賣相人,香氣四溢,琳瑯滿目的菜品讓人胃口大開。
趙傾禾開口:“舅舅舅媽,筷吧。”
舅媽見還懂得禮讓長輩,心底的不愉稍稍消散了些,“快吃吧,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