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車緩緩駛城中村,高樓遠去,低矮民房層在道路兩旁,路邊小攤一字排開,油煙裹著熱氣一撲來。
謝洲送到樓下,卻沒有要熄火上樓的意思。
“我送幾單外賣再回去。”
不得不說,謝洲是真的很賣力,白天干活夠累了,晚上還兼職跑外賣。
趙傾禾:“我陪你去。”
他愣了一下。
又補了句:“反正我也沒啥事,一個人待在樓上,也無聊的。”
趙傾禾從未說過這種話,這兩年一直窩在屋里被他養著,每天好吃好喝地供著,天天打游戲刷劇網購番上陣,還經常熬夜,本沒喊過一句無聊。
謝洲應聲道:“好。”
他點開接單件,還不到十點,訂單源源不斷,立馬就匹配到一單。
不遠,就一公里。
上電車後座,坐好扶穩後,他才擰把手,電車平緩駛出街巷。
很快,他們到店里取了餐。
是兩份麻辣燙,他將袋子穩穩地掛在車鉤子上。
擱平時他會騎得更快些,但今晚他沒搶黃燈,眼看著信號燈從綠轉黃,他直接剎住,規規矩矩等下一個綠燈。
旁邊路過一個騎手,笑著打趣:“喲,送外賣還帶家屬呢?”
謝洲沒搭腔,角卻悄悄翹了一下。
一直忙活到十點多,兩人這才打算收工,路過出租屋樓下的糖水鋪。
趙傾禾提議:“要不要喝糖水?”
“在這兒吃?”
趙傾禾搖搖頭:“打包。”
他進店打包了兩份海帶綠豆湯,清甜解暑,正好消一消夏夜的悶熱。
回到出租屋,熱浪撲面涌來。
打開空調,開窗通風,悶熱慢慢消散,才覺得稍微活過來,這一刻,趙傾禾由衷慨,空調果然是偉大的發明。
沒急著喝糖水,拿上去洗澡。
洗完出來,往沙發上一窩,一邊刷短視頻,一邊小口喝著海帶綠豆湯。
謝洲洗完澡出來,看見愜意松弛的模樣,聽著時不時溢出的笑聲,心底某個的地方,輕輕了一下。
他拿出一個木盒,是早上拍給看的那個,盒子被得干干凈凈,約縈繞著一淡淡的木質清香,做工致耐看。
他把盒子遞過去:“給你。”
趙傾禾眼前一亮:“好漂亮啊。”
實比他拍的照片還好看,雖然是別人不要的東西,但扔了確實可惜。
“正好拿來裝我的耳釘。”
一邊說著,起去翻找耳釘。
而就在這時,隨手擱在沙發上的手機,屏幕忽然亮起來了。
宋戚:我很喜歡這首歌。
只是無比尋常的一句話,但這個人的名字,看起來卻不太像孩子。
等趙傾禾回來時,謝洲下意識挪開了目,仿佛剛才什麼也沒看到。
夜里關了燈,兩人躺到床上。
空調嗡嗡響著,把熱浪擋在窗外,窗戶隙進一線月,在天花板上投下細長的斑,窗簾隨風輕輕晃。
謝洲忽然長臂一撈,跌他結實的膛,兩溫熱的在一起。
趙傾禾輕聲問:“怎麼了?”
謝洲不說話,低頭吻住,手開薄薄的被子,指尖勾起睡下擺。
立刻會意,雙臂環住他的脖子回應。
黑暗中,撕開包裝的聲音格外清晰。
不等說話,他直接傾過來。
趙傾禾抱著他的脖頸,呼吸漸漸錯。
幾番周折,兩人都氣吁吁,徹底虛後,連一手指都懶得。
夜深人靜,一切都沉寂下來。
趙傾禾趴在他的口,累到睡了過去,一只大手輕著的後背。
風過窗吹開窗簾,一縷月落在謝洲臉上,他的眉眼仿佛蟄伏的猛。
似乎稍有不慎,就會撕碎獵。
然而,當被子里的人了,那窒息般的寒意,卻仿佛泡影般消散。
他微微俯,在臉上落下輕吻。
“唔……不要了……”
下意識躲開,里低聲呢喃。
謝洲在黑暗中盯著,眼底沉寂如古井,藏著見不得人的占有。
他知道自己家庭出不好,學歷工作也很差勁,本配不上趙傾禾。
很漂亮,有很多追求者。
隨時都能轉離開。
向來踏實脾氣極好的謝洲,眼底閃過一從未有過的暴躁戾氣。
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緩緩失控。
……
趙月蓉這幾天都心事重重,因為趙傾禾在微信上完全不搭理。
飯桌上,朋友忍不住關心。
“蓉蓉,你沒事吧?”
們所的環境是一家裝潢很有格調的西餐廳,悠揚的音樂縈繞在耳邊。
坐在趙月蓉對面的,是大學社團認識的朋友,畢業後們就沒見過面了。
“沒事,就是沒休息好。”
“出門在外,是有些不太適應,你要是酒店住著不舒服,就來我家?”
“不用,我還帶著親戚呢。”
“哦,你舅舅他們?”
趙月蓉以前提起過,父母早亡,一直跟著的舅舅和舅媽生活。
“嗯。”點點頭。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直到後來,兩道影過玻璃映眼簾。
生挽著一個男人路過店外,夕落在他們上,把影拉得很長,不知道湊近說什麼,看起來有些撒意味。
是趙傾禾。
那就是的男朋友?
“怎麼了?”朋友回過頭,看著已經遠去的兩道背影,“人?”
趙月蓉忍著沖出去的沖,知道如果現在追上去,肯定會鬧不愉快。
搖了搖頭,“不是。”
只不過……
趙傾禾的男朋友,那張臉約覺得,自己是不是曾經在哪里見過。
不可能,是錯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