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次來京城,打算待幾天?”
趙月蓉垂著眼,盯著杯中晃的紅酒,安靜沉默幾秒才開口。
“可能暫時不走了。”
“嗯?”
“我打算在京城找工作,舅舅舅媽放心不下,特意陪我過來悉這座城市。”
“順便帶他們四逛逛,他們從來沒來過這邊。”
朋友瞬間出喜。
“那太好了,往後咱們就能經常見面了。”
“嗯。”輕輕點頭,視線轉向窗外。
腦海里浮現剛才無意間瞥見的那張側臉,默默將那人的模樣記在心底。
“我去趟洗手間。”
趙月蓉起走到走廊拐角,點開微信撥通了趙傾禾的語音通話。
另一邊,謝洲和趙傾禾正坐在面館里。
兩碗面還沒端上桌,趙傾禾起去洗手間,桌上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謝洲掃了一眼屏幕,這個微信沒有備注,鈴聲引得鄰桌客人紛紛側目。
他遲疑片刻,還是手接起了電話。
“喂,禾禾……”
這頭趙月蓉剛開口,聽見電話那頭傳來一道低沉男聲響起。
“不好意思,去上廁所了。”
趙月蓉微微一怔。
“你是禾禾的男朋友嗎?”
他語氣淡淡應道:“嗯。”
“你好,我是的姐姐……”
的話沒能說完,謝洲手里的手機猛地被人一把奪走,趙傾禾看清通話對象,臉瞬間慘白,指尖用力掛斷了電話。
“你為什麼接我電話?”趙傾禾聲音繃地質問,“你們剛剛都說了什麼?”
謝洲皺起眉頭,沒想到反應這麼大。
“說,是你的姐姐。”
他低聲補充一句:“原來你還有姐姐。”
趙傾禾心底慌作一團,最怕的局面還是猝不及防發生了,一時手足無措。
故作鎮定解釋:“是舅舅的兒。”
“我們關系一直很差,上次面鬧得不愉快,估計是因為這事打過來。”
謝洲看著毫無的臉,想起那晚崩潰難過的樣子,他一時間沉默。
“對不起,我不該接電話。”
趙傾禾深吸一口氣:“已經沒事了。”
可心里清楚,這件事本沒有過去。
絕不能讓謝洲知道,趙月蓉才是父親親生的兒,還沒做好跟他攤牌的準備,不能讓他提前發現這些年的欺騙。
至,等多攢一些生活費。
說實話,也確實貪謝洲的照料,畢竟他們都相依為命這麼多年了。
一想到真相揭穿之後,他們會像前世一樣徹底反目,莫名有些心酸。
誰不做人,騙了他這麼多年。
遇上,算是謝洲倒霉。
趙傾禾拿起手機,直接拉黑趙月蓉的微信,杜絕再出現今天這種突發狀況。
熱氣騰騰的牛面端上桌,香氣撲面而來,趙傾禾卻沒有半點胃口,全程心不在焉地拉面條,最後半碗都沒吃完。
謝洲看出緒低落,吃完面就拉著去往附近的湖邊散步。
路邊有街頭歌手駐唱,兩人找了一層臺階坐下聽歌。
謝洲側過頭看向。
“你要不要上去唱一首?”
趙傾禾搖了搖頭:“不要,你去。”
謝洲倒是沒有推,走上前拿起話筒唱了一首。
他嗓音低沉醇厚,藏著歲月打磨出來的故事,出乎意料地好聽。
等他唱完回到邊,趙傾禾故意打趣:“你以後要是搬不貨了,可以來湖邊唱歌賣藝糊口。”
但心里清楚,他本沒有那一天。
謝洲挑眉:“你是在夸我唱得好?”
角彎了一下:“才不是。”
謝洲低低嗤笑一聲:“呵。”
他垂眸看著,見繃了一整晚的眉頭,直到這時候總算舒展開了。
回去的路上,謝洲順道取了一個快遞包裹,他把包裹遞到趙傾禾面前。
趙傾禾抬眼:“給我買的?”
“嗯,拆開看看。”
紙箱拆開,里面是一臺嶄新的平板電腦。
趙傾禾的平板從大學用到現在,屏幕又小又卡頓,念叨了無數次想換新款,把新款加購車,卻一直舍不得下單。
畢竟,想要的東西太多了。
“不行,拿去退掉。”
謝洲眉頭一皺:“為什麼?”
“太貴了。”
整整五千塊錢,實在舍不得。
謝洲每個月薪資一萬多,他自己拿著小部分錢吃飯,剩下的全都轉給存著,扣掉房租和日常開銷,本剩不下多。
京城的房租和價都貴得離譜,加上從前肆意揮霍,卡里的錢早就一分不剩。
沒臉面再收下他的東西。
“沒關系,錢沒了還能再掙。”
還是搖頭:“我不要。”
過轉,打算返回快遞驛站退貨。
謝洲忽然沉默下來,臉沉了幾分。
他冷淡地開口:“你是不是覺得我掙錢太,不配給你買東西?”
趙傾禾愣住,完全沒想過他會生出這樣的念頭。
“不是,我只是覺得太浪費……”
他直接打斷,語氣帶著不容反駁的強:“那就收下。”
趙傾禾看著他的臉,仿佛執意退貨,就是打心底里嫌棄他,看不起他。
這才意識到,自己近期的改變太過明顯,以前從不懂心疼他的辛苦,花錢隨心所,現在不但節儉克制,不收他送的東西,還出門找了工作。
但只是單純想要幫他減輕經濟負擔,難道他不應該到高興嗎?
還是說,他是有什麼自傾向?
見不得為他省錢?
不對,上輩子可沒看出來。
畢竟當年真相敗後,他走得干脆利落,本沒有半分留。
說到底,他恨騙了他這麼多年。
想到這里,鼻尖不由得發酸。
深吸一口氣:“走吧,回家。”
回到出租屋,趙傾禾立馬拆開平板開機試用,上說著要幫他省錢,但不得不說,是真的想要新的平板電腦。
“不愧是新款,這大屏幕看著也太舒服了。” 趙傾禾指尖來回挲屏幕,不釋手,“看看這顯示屏的分辨率,比之前那個不知道清晰多倍。”
立刻點開一部電視劇播放起來。
謝洲站在後看著,角不控制地上揚:“喜歡嗎?”
趙傾禾老實回答:“喜歡。”
“剛剛是誰說要退掉的。”
沒想到,這人還記仇。
“不退,你送我的東西我都要。”
趙傾禾心底還是的,雖然謝洲以後認祖歸宗,他要什麼有什麼。
可是現在,他真的很缺錢。
不過,也不用心疼他的錢,反正他吃不了多苦,就能過上好日子了。
反倒是,更應該擔心自己。
一旦和他分開,以後只能獨自謀生,再也沒人在背後毫無保留地為兜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