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治社會?”
老板挑眉,吊兒郎當地嗤笑一聲。
“你們不是要曝我嗎,來,盡管拍,老子就站這兒隨便你們錄。”
男人嚇得雙發,慌忙擋在老婆前,語氣發虛:“你別來……”
老板抬手指著他,語氣強勢人:“閉,沒你說話的份。”
男人被他的氣場死死制,嗓音哽在嚨里,半個字不敢再多說。
“老子開了八年搬家公司,手底下幾十號兄弟,做事向來規矩。”
“你們咬定我員工弄壞冰箱,行。”
“等監控調出來,要是抓到你們提前割繩挖坑搞事,今天這事,沒完。”
中年男人臉瞬間慘白。
這事本來就是他干的,在屋里提前割斷背帶,調監控也查不出來。
但他被老板的氣勢嚇到了,本來就只是想貪小便宜,沒想過要惹事。
樓道里氣氛張,左鄰右舍明明都聽見靜,卻沒一個敢出來看熱鬧。
要真出什麼事,肯定沒人幫他們。
妻子悄悄扯了扯他的袖子,低聲嘀咕幾句,男人立馬慫了,沒了剛才的囂張。
“今天天氣這麼熱,小伙子還摔下樓梯了傷,冰箱這事……算了。”
老板盯著他兩秒,似笑非笑。
“說算就算了?”
“算了算了。”
男人不敢抬頭,拽著老婆慌慌張張推門回屋里,飛快關上房門。
老板看著閉的門,低聲啐了一口。
“媽的,不長眼的東西,敢訛老子的人,也不打聽打聽,老子在京城的有多人罩著?你們這些孫子也配瓷?”
事已至此,事算是順利解決了。
謝洲開口說道:“謝謝老板。”
老板擺擺手:“沒事兒,都是兄弟。”
他掃了眼謝洲的胳膊,“這兩天別干活了,回去歇著,養利索了再說。”
謝洲點頭:“嗯。”
老板視線落到一旁的趙傾禾上,上下打量了一圈,咧笑了笑。
“你朋友啊?”
謝洲沒否認:“嗯。”
“漂亮啊。”老板咂咂,“有空多帶出來轉轉,看著養眼。”
謝洲沒說話,微不可察地皺眉。
“回頭去醫院拍個片,排除下傷,醫藥費找我報銷,一分別自己掏。”
老板拍了拍他的肩膀:“這種爛人我見多了,別往心里去,不礙事。”
說完,他轉大步離開轉走了,走路帶風,夾克下擺隨著步子晃。
走廊只剩下一片死寂。
“我們也走吧。”老周說道。
謝洲點點頭:“嗯。”
三人走出老舊居民樓,謝洲那輛電車還在公司,他小組胳膊傷,本沒法騎,老周讓他先放公司,改天再說。
“不行,沒車不方便。”
趙傾禾只好陪他回公司,車就停在公司樓下的車篷里,還著充電線。
謝洲抬了抬傷的胳膊,他想要手去握車把手,但胳膊傷口在紗布之下,邊緣滲出來一點點淡紅跡。
趙傾禾一眼瞧見,立馬攔在他前。
“你胳膊有傷,我來騎吧。”
謝洲微微一怔:“你行嗎?”
“有什麼不行,別小瞧我。”
趙傾禾不由分說直接上電車,側朝他說道:“上來吧。”
謝洲避開傷的左臂,小心坐到後座,他沒往上靠,單手著邊緣。
趙傾禾調整好車鏡,輕輕擰油門。
車子緩慢上路,騎得很慢,但凡有坑洼,減速帶,都會提前減速。
騎著車往城中村方向走,路過街邊的藥店,趙傾禾靠邊停下車子。
“等我一下,我去買紗布碘伏。”
他卻手攥住的手腕,輕輕搖了搖頭:“不用,屋里都有。”
謝洲常年干力活,家里藥箱齊全,他什麼外傷藥都備著,本不用買。
趙傾禾扯了扯角,嚨有些發,“你那些藥都不知道用了多久,藥效都降低了,我要買新的。”
心里清楚,謝洲平日里對自己摳得要命,藥用到瓶子見底都舍不得扔。
他花錢打細算一點不浪費,偏偏給轉錢從不眨眼,也不多過問。
就因為以前說,他欠一條命。
可是,當年爸是自愿救人的啊,見義勇為這種事,本就誰也不欠誰。
謝洲這人,太老實也太好騙了。
很快拎著一小袋藥品回來,重新騎上車,直到拐進城中村錯綜復雜的窄巷,電車才緩緩停在出租屋樓下。
回到屋里,趙傾禾反手關上門,放下藥袋,讓謝洲坐到沙發上。
“把服了。”
謝洲抬頭看,沒。
“你從樓梯摔下來,肯定磕了不地方,我看看還傷了哪些地方。”催促道,“快點,還是要我幫你?”
謝洲沉默兩秒,抬手掉上。
作牽扯到左臂傷口,他眉頭輕輕蹙了一下,卻沒發出半點聲音。
謝洲常年在外奔波,皮被曬了小麥,肩背寬闊結實,廓很明顯卻不夸張,再往下是線條干凈分明的腹,腰線窄而實,被束進腰的邊緣。
他的背上腰間橫七豎八落著幾道新鮮紅痕,還有幾塊目驚心的淤青,都是從樓梯摔的,新傷舊疤堆在一起。
趙傾禾看得心口輕輕發。
“我先幫你下子,再上藥。”
打了盆溫水,擰了熱巾。
從他的後頸開始,一點點細細地拭他上的薄汗和灰塵。
偶爾過淤青紅腫的地方,他後背會下意識繃,依舊一聲不吭。
干凈子,開始給他上藥。
趙傾禾不擅長理傷口,作生疏。
謝洲就低著聲,不不慢一點點指導應該怎麼消毒,怎麼涂藥冰敷。
淤青剛開始冰敷,會有助于收管減輕疼痛,拿出剛剛順道買的冰袋。
敷到腰側那塊淤青時,謝洲攔住的手:“這塊淤青不是今天弄的,不用敷,可以的話,幫我搽點藥油化瘀。”
傷口消毒冰敷是最簡單的,但搽藥油這事,這對來說倒有些費勁。
按照以前,從不幫他做這個。
“趴好。”輕聲命令。
把藥油倒在掌心熱,然後覆上他腰側那塊最深的淤青,掌心上去的時候,他後背的明顯了一下。
“疼?”
“不疼。”他悶悶地開口。
趙傾禾沒拆穿他,掌心著他的背,慢慢大圈按,掌心溫度一點點滲進去,他繃的才慢慢放松下來。
“還有哪里要搽藥油?”
“這,還有這……”
他指了上好幾,前前後後都有,沒想到他平時頂著傷,一聲不吭。
到肩胛骨位置時,他趴在沙發上,間溢出一聲極低的悶哼。
那嗓音低沉沙啞,像是從腔深震出來,直直地落的耳朵里。
趙傾禾作一頓,耳尖瞬間發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