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松開。
趙傾禾渾發,靠在他懷里大口氣,兩人的在一起。
就在這時,的手機響了。
低頭一看,屏幕上赫然亮著宋戚的名字。
下意識扣屏幕不讓他看見,從他上爬起來,走出幾米才慌忙接通。
“喂?”
宋戚的聲音傳來,帶著幾分急切:“你跑哪里去了,我找不到你,很擔心。”
“屋里太悶,我出來氣。”著呼吸,盡量讓聲音聽起來平靜。
“沒事,我很快回去。”
對面的宋戚大概也想不到,剛結束熱吻,從另一個男人懷里爬出來。
甚至臉上的溫度,都還沒有褪去。
匆匆掛了電話,回頭看謝洲。
月亮恰巧從雲層出來,清冷的月灑落在他下頜線分明的臉龐上。
他目沉沉,看不出緒。
趙傾禾下意識躲避他的眼眸,咬了咬:“他們找我了。”
謝洲站起來:“走吧,我送你回去。”
點點頭:“好。”
電車微弱的車燈是山路上唯一的,偶爾輾到石子,車輕輕顛簸幾下。
回去的路上,兩人都沒說話。
趙傾禾其實想問謝洲,白天有沒有看到和宋戚站一塊,不過當時周圍的人還多,大概也分不清四周站著誰。
這樣一問,就顯得很心虛了。
畢竟出發前,可是口口聲聲對謝洲說,這趟出來的只有生。
糾結半天,還是沒有開口。
算了,看到了又怎麼樣,誰沒有幾個異朋友,反正他們又沒發生什麼。
就算真有什麼,那也不全怪。
說到底,是謝洲先拋棄的,上輩子可沒有出軌,是他不要的。
……
從度假村回來之後,趙傾禾整個人像被空了力氣,干什麼都提不起勁。
說好聽點假期戒斷反應,說直白點,就是想懶了。
上班好累,真的好想放棄啊。
其實的工作算不上難,每天做滿八小時,平時小心別搞錯配方,其他時候發發呆,臺面,日子也就過去了。
但壞就壞在,是個徹徹底底的懶骨頭。
這些年來,一直被謝洲圈養,過著來手飯來張口,了喊一聲就有人把飯端到面前的日子,不知道多輕松自在。
他早就把慣壞了。
趙傾禾沒有遠大志向,人生目標很簡單,就是不干活就有飯吃,有錢花。
可偏偏這是世界上最難的事。
或許這輩子努力對謝洲好點,趁他離開前多刷點好度,將來某天他回去了,興許會突發善心給留一筆錢?
趴在吧臺上,下擱在手背上,沒忍住嘆了口氣:“什麼時候才能發財啊……”
“趙姐姐,怎麼了?”蘇敏恩從後面探出頭。
“沒事,就是最近太窮了。”
昨晚刷手機看到品牌新出的包包,皮質得跟雲朵似的,來來回回看了十幾遍,差點就忍不住點了分期付款。
換作從前,下單眼都不眨一下。
可是現在,況不一樣了。
謝洲很快就會離開,即將要獨自一個人生活了,相當于斷了經濟來源,必須為將來打算,多攢點錢才有後路。
即使現在有工作,還是很慌。
別的同齡人畢業混得再差,還有爸媽兜底,有親戚幫襯,就算大環境不好被炒魷魚,大不了回老家躺平擺爛。
可不行。
無家可歸,無依無靠。
就算回去,那些親戚也不會幫的,那群人現實冷漠,本不管的死活。
這次,不能再把自己養死了。
偏頭看向旁的蘇敏恩,隨口一問:“你有什麼賺錢的好法子嗎?”
蘇敏恩愣了一下,詫異地看著:“你男朋友不給你錢花嗎?”
“給了,但我想自己掙。”
蘇敏恩心里暗自癟。
說好聽點是想自己掙,其實就是對方給得不夠多吧,看男朋友那樣子,別說有房有車了,平時開銷都得打細算吧。
蘇敏恩挑了挑眉,隨口提議:“那你下班再找份兼職唄?”
趙傾禾聽完只想仰天長嘯。
只是隨口吐槽兩句,真要下了班再打一份工,不如直接殺了。
下午店里清閑,蘇敏恩還有課先走了,店里只剩趙傾禾和另一個同事。
就在這時,門口風鈴發出幾聲清響。
趙傾禾抬頭,看見一道頎長的影走來,男生的影擋住一大片。
是陳紀川。
他進門後視線一掃,沒有像往常那樣找位置坐下掃碼,而是徑直走向吧臺。
趙傾禾揚起職業微笑,嗓音清甜:“您好,請問需要喝點什麼?”
陳紀川走到面前,今天化了點淡妝,腮紅薄薄掃了一層,飽滿瓣水水潤潤著澤,像剛蒸好的米糕。
糯香甜。
他結上下滾了一下,眼神過于專注,幾乎沒聽清問了什麼。
“一杯冰式。”他頓了頓,“糖跟平時一樣,你應該記得吧?”
點點頭:“好的,馬上。”
店里沒有別的客人,趙傾禾低頭練作,把咖啡平、萃取、加冰。
陳紀川轉走到靠窗角落的位置坐下,從包里出一本書翻開。
可他半天看不進去一個字。
視線總是不控制,飄向吧臺那頭。
孩垂著眉眼,認真作手中的,過落地玻璃照在上,襯得的脖子纖細,皮瑩白亮。
圍長長的帶子在腰後系了個蝴蝶結,隨著的作輕輕晃著。
很快,就端著冰式過來了。
輕輕將杯子放在他面前,指尖堪堪挨著杯壁,白皙纖細的手腕垂在桌邊。
陳紀川的目,直直鎖在那截手腕上,眼神幽深,帶著藏不住的專注。
趙傾禾禮貌一笑:“您的冰式好了,請慢用。”
說完,轉就要回吧臺。
“等等。”
陳紀川忽然開口,他的聲音輕輕淺淺,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沙啞。
“你做的冰式,很不錯。”
他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冰涼的過嚨,卻沒能住心口那團燥意。
“我……很喜歡。”
趙傾禾角一翹:“謝謝夸獎。”
他視線直勾勾定在臉上,繼續開口說道:“你在這家店做多久了?”
趙傾禾愣了一下。
之前陳紀川都是跟朋友一起來,除了點餐,幾乎沒跟多說過什麼。
這是第一次,他主跟搭話。
趙傾禾覺得奇怪,但還是老實回答,畢竟對方也算是店里的常客了。
“還不到一個月。”
他點了點頭,手指在杯子邊緣挲了一下,又說:“辛苦嗎?”
“還行,不算累。”
陳紀川又繼續抿了一口,沒有多再說什麼,低頭翻了一頁書。
趙傾禾這才轉回到吧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