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很久,久到太下沉,將歪脖子橡樹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
終于有人推開了門,多莉大嬸臉上還掛著淚痕,謹慎地拉開兩寸門,確認魔已經離開後,才放心出來。
一扇接一扇的木門被小心推開,灰燼村的村民探頭探腦地四張,最後都聚在了村長家門前。
“……真的走了?”
“我看著走的,往北去了。”
“老天啊,我差點嚇尿……”
“一直問要不要幫忙,問了好幾遍,我都不敢應聲……”
“可不是嘛,我也不敢說話。”
“我們居然在魔手下活下來了……”
“這魔倒比那些老爺們好些,起碼不拿我們東西……”
人群安靜了一瞬。
“胡說什麼!”一個滿臉胡茬的男人厲聲打斷,“那可是魔,這話不許說了。”
老約翰被人攙扶著走過來,他的臉比紙還白,但神已經恢復了鎮定,至表面上很鎮靜。
他掃了一眼廣場,三尸橫七豎八地躺在那里,又向那些聚在自家門口,眼睛紅腫的村民,嘆出了一口氣,像是將最後一點力氣也嘆了出去。
他的腰又彎了幾分,脊背隆起的弧度就像村口那棵歪脖橡樹,再也直不起來。
“準備逃命吧……”
沒有人應聲,所有人都看著他。
他年輕時也是出門闖過的,見過那些士兵怎麼置不上稅的村子,也見過對法師點頭哈腰的鎮長。
這樣的人死在了這里,這筆賬只會算在他們頭上。
“三個大人死在這里,我們不會有好下場的,趁現在趕跑吧,不管是去做虜隸,還是什麼,起碼……”
他的聲音像是從牙里出來的:“能活著。”
風卷起地上的灰燼,打著旋兒飛向北方,一只烏落在歪脖子橡樹的枯枝上,歪著頭看這些瑟瑟發抖的人類,發出一聲嘶啞的啼。
更遠的天空,夕已經沉到最後一線,雲層的邊緣被燒金,一不甚明顯的月亮在西邊的天幕上顯形。
風把灰燼村的煙塵拋在後,巫堯沿著北方小路走著,的步伐不快,時不時踢一腳路邊的石子,看著它們骨碌碌滾進草叢,驚起幾只熒的飛蟲,那些小東西拖著淡綠的尾跡,倏忽消失在暮中。
“連個條都沒有……”巫堯撇,“不能打不能采,什麼互都沒有,要不是看在建模細致的份上,誰會玩這麼無聊的游戲……”
百無聊賴地薅了一把路邊的草,一不小心連將整株草拔起,正想松手扔下,系統忽然彈出提示。
【點亮???,植圖鑒收錄+1】
【圖鑒功能將在1級開啟。】
“咦?”巫堯眼睛一亮,立刻又拔了幾株長得不一樣的草,雖然顯示收錄,但圖鑒功能依舊沒有靜。
難道圖鑒、背包這些基礎功能都要等1級才能用?
這游戲前期設計是不是有點病啊?
巫堯想升級的心達到了頂峰。
任務目標1已經完,但不知道任務目標2怎麼樣才算完。
“至避開第一波追兵”,可連追兵的影子都沒見到,只能這麼漫無目的往前走。
看著已經快滿了的藍條,干脆一邊走一邊研究火球。
之前幾發火球下來,法練度都有增長,不過漲幅不同,第一發漲了6點,第二發是3點,第三發最多,漲了8點,後面幾發就只有3點了……
有什麼規律呢?
巫堯放慢腳步,停在一棵枯樹前,抬起右手,掌心火躍,一顆最普通的火球迅速型,砸在干枯的樹皮上留下碗口大的焦黑印記。
【火球練度+3】
第二顆火球已經在掌心形,這一次將那些躁的粒子往里,直到極限才手,樹上焦黑的印記被徹底擊穿,碎木片向四面八方迸,一陣令人牙酸的嘎吱聲後上半截樹冠轟然砸在地上,激起一大片塵土。
【火球練度+8】
“哇,漲這麼多。”巫堯著下想,這倒也合理,這兩者要花費的力也不是一個量級的。
既然這樣,火球還能怎麼玩呢?
這一次不圓了,開始將火球拉長條,凝聚箭的形狀,那些粒子很明顯不習慣這個指令,它們天然喜歡抱最均勻省力的球狀。
粒子們的不配合給的實驗造了很大麻煩,從邊緣逃逸的粒子得一點點拽回來,這對神力的消耗更大了。
但好在還是功馴服了這群粒子,整支火箭在手里急速旋轉,然後歪歪斜斜地飛了出去,沒到任何東西就自己散架了,化作一小團火星飄散在空氣中。
【火球練度+5】
不應該啊,這次花的力比還多,難道擊中與否也會影響練度嗎?
巫堯隨手往上方釋放了一個火球,火星四散,練度+1。
好吧確實有影響,影響還大。
重新將火球拉火箭,有了剛才的經驗,火元素配合度高了不,為了保證命中,直接站在了石頭面前。
火箭準擊中石頭,像箭一樣釘石頭後,石頭從裂紋炸開了花,這一下漲了10點練度!
巫堯滿意極了,一個新手技能能玩出這麼多花樣,這游戲能玩很久了。
天完全暗下來了,兩月亮懸在西邊的天幕上,大的那泛著和的淡金芒,像是罩著薄紗的燈。
小的那卻亮得驚人,大小只有淡金月亮的三分之一,但芒毫沒有被制,反而比旁邊的大月亮還要奪目。
巫堯盯著它看了好幾秒,確認了那不是的錯覺,那銀月上真的有許多像星辰一樣的銀輝在閃爍。
這月亮和剛進游戲時看到的那很像,銀輝流轉,仿佛有生命在緩緩流。
巫堯仰著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銀月,不知道是不是盯太久產生的錯覺,總覺得那小月亮在注視自己。
銀月芒流轉時,就像一只眼睛在移視線,這游戲的細節還讓驚喜的,心更好,手對銀月打招呼:“你好!”
銀月似乎閃爍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