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一道細如發的亮從月亮上垂落,像被風吹散的公英,輕飄飄地向近。
巫堯頭皮發麻,打個招呼而已,這是什麼東西!
玩家的本能讓毫不猶豫轉就跑。
但敏捷1的移速度著實人,那縷銀輝可比快多了,眨眼間就追了上來,在的注視中沒眉心。
巫堯僵在原地,手捂著額頭等著後續提示,是中毒?掉?傷害?還是什麼?
【您到???的祝福,全屬+1】
搞了半天原來是彩蛋……彩蛋好啊!彩蛋妙啊!
喜滋滋打開狀態欄,欣賞幾個忽然翻倍的屬,雖然是從1到2,但也是一個令人激的變化!
原來對銀月打招呼還有福利,制作組還會埋彩蛋的,笑瞇瞇對月亮比了個心,銀月依舊高懸,只是芒似乎和了幾分。
巫堯轉繼續前進,腳步都輕快了幾分,畢竟敏捷也翻倍了。
夜風從北邊吹來,帶著曠野草木的氣息和約的涼意,兩月亮在後的天幕,將的影子拆一深一淺兩道。
篝火在夜中跳。
馬庫斯往火堆里又添了柴,火星噼啪炸開,在夜里濺起幾點橙紅。
“我跟你說,小子,以前——”他灌了一口劣質麥酒,酒順著花白的胡子往下淌,滴在他那件滿是磨損痕跡的皮甲上,“獵巫人,你聽過沒有?獵巫人。那時候連國王都得設宴款待!”
他的聲音糲,糙的大手在空中比劃:“可不是那種隨便打發的冷餐,是正兒八經的宴席,你沒見過吧?”
年輕的艾登抱著膝蓋坐在篝火另一邊,嘟囔道:“哪有什麼獵巫人,不都是獵魔人嗎?”
馬庫斯只顧著自己說話,沒聽到他含混的話語。
“長桌要從這頭鋪到那頭,銀燭臺得能照出人影!那群貴族老爺全得盛裝出席,站在紅毯兩邊,恭迎獵巫人場!走到哪里,哪里的貴族就要帽行禮,帽!”
“就連法師協會那群眼高于頂的孫子——”他輕蔑地笑了一聲,“見了獵巫隊的隊長也得規規矩矩站好,尊稱一句‘閣下’!”
艾登今年才十七歲零四個月,手指無意識摳著膝頭的布料,清瘦的廓被火籠罩。
他剛通過獵魔十隊選拔不到半年。說是選拔,其實也沒幾個人報名,獵魔協會一共十支隊伍,十隊負責核實和追捕魔相關信息,但魔已經近百年沒有出現過了。
多年來十隊的經費一直在減,裝備也沒有再更新過,那些有門路有背景的年輕人只會往前,沒有人愿意進隨時可能被取締的十隊。
“真的嗎?”艾登也喝了一口麥酒,很珍惜地抿掉了壺口的幾滴,他是窮人家的孩子,要不是靠一把子力氣,連這個不重視的獵魔十隊也進不去,“可是現在大家都說獵魔才有出息,獵魔就是個笑話……”
“他們懂個屁。”馬庫斯罵罵咧咧,但語氣里沒有多火氣,他太老了,老得連憤怒都燒不起,只剩下疲憊和倦怠。
“獵魔協會本來可是獵巫協會的,專門負責獵殺巫,誰知道那群坐高塔的老爺們怎麼想的,又把巫改魔了,哼,反正現在那群巫都死了,誰在乎們什麼。”
他仰頭又灌一口,酒勁上來,話匣子徹底打開了:“我祖父年輕的時候那可不一樣!那時候還有真正的巫呢,巫一出來,千里之外的魔都得夾著尾躲起來,那時候銀月天天是紅的!你們哪還記得……”
艾登聽得神,正要追問細節,忽然僵住了。
火堆旁邊,不知什麼時候多了個人。
那是個年輕人,正蹲在艾登的弩箭旁邊,手指輕過鋼打造的箭鏃。
火在臉上跳躍,映出一雙過分明亮的眼睛。
“這工藝……”人嘖嘖稱奇,指尖順著弩機的槽一路到扳機,“復合弓臂,齒上弦,沒想到科技原來到這一步了!”
艾登張張沒發出任何聲音,他不知道自己應該做出什麼反應,下意識看向馬庫斯。
馬庫斯的酒壺懸在半空,濁灑了一半。
他眨眨眼,確定這人不是自己喝醉後出現的幻覺。
酒和衰老已經麻痹了他的警覺,三十年前面對這一幕,他會立刻拔劍,二十年前他會大聲呵斥,而現在,他只是打了個酒嗝,覺得這一幕荒誕得好笑。
“哪來的野丫頭……”他嘟囔著,卻沒有去腰間的劍,“不知道這里晚上有狼嗎?”
人沒有要答話的意思,的目落在馬庫斯腰側的那柄長劍上。
那是用上等鋼打造的獵魔人制式長劍,劍上刻著繁復的符文,那可是上世紀的工藝了。
是真正見過的利。
人像個得到新玩的孩子,直接將劍走握在手里端詳,“這裝備看上去就很厲害啊!怎麼不給玩家發一套,真小氣啊制作組!”
“放下!”艾登終于反應過來,他聽馬庫斯說過這柄劍的歷史,心里很是崇敬,見不得有人隨意擺弄。
他一站起就要去奪,卻撈了個空,人隨意一躲就害他撲了個趔趄。
馬庫斯卻大笑起來,笑聲在寂靜的林子里顯得格外刺耳,他拍著大笑得前仰後合:“看看,看看!現在的年輕人真是,連劍都搶不回來了,丫頭你要喜歡,就送你了!”
“呀,果然是個好東西!”人不知在看什麼,滿意的將劍抱在了懷里。
艾登急得直跺腳:“這不是制式裝備嗎,丟了要分的!”
“分?”馬庫斯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就這些一百多年的破爛,能有什麼分?扣我那點餉銀,還是把我趕到更遠的鬼地方去?”
他抹了抹眼角笑出的淚花,忽然低了聲音:“小子,你知道我們這次為什麼被派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