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諾的氣息拂過黎泱的耳垂,聲音低沉沙啞,臉上掛著的一抹鷙的淺笑,像索命的魔。
郎雙發,跌坐在地上。
黎泱沒有接過泰諾的刀。
把自己的臉埋他寬厚的掌心,聲音得帶著委屈:
“芍藥不會用刀,看著就很累~”
尾音拉長,像在撒,完全一副弱不能自理的樣子。
泰諾聽罷,把匕首扔在地上,對著郎說:“那你就自己來。”
郎臉慘白,哭著求饒。
“怎麼,你想我來?”泰諾在笑,緋的在蒼白的臉上彎起。
“我勸你還是自己手,因為……”指腹輕地挲著黎泱臉上微微腫起的紅痕。
“我才是瞎的那個。萬一割到你的脈,就不好了。”
笑意在他白皙郁的臉上漸漸褪去。
錯愕與驚恐,郎臉愈發慘白,巍巍地撿起地上的匕首。
“先生,我暈。”黎泱把頭“虛弱地”枕在泰諾的肩上。
“不想看?”泰諾轉頭,鼻尖到絨絨的發頂。
“不想。”黎泱說。
“好,我們回房。”泰諾起。
黎泱扶著他離開。
臨走前,深深看了郎一眼。
***
凌晨三點,烏盤旋在莊園後的山坡上,黎泱獨自站在暗。
利落地甩出一記飛刀,劈死了那只聒噪的烏。
夜下的臉,沒有白日里厚重暗沉的妝容,出明艷的骨相。
旁邊,一位滿臉胡茬的中年男子,嫌棄地“嘖”了一聲:
“收斂一下,你現在是芍藥,別崩了你那弱弱的人設。”
黎泱不客氣道:“現在是凌晨三點。”
意思是我有起床氣,不想裝了。
“三點怎麼了?!你是臥底啊!能不能有點職業素質?!我給你的那本《論一個臥底的自我修養》,你到底有沒有翻?!”
黎泱沒接話,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胡建明沒忘這次頭的任務,把一副聽遞給黎泱:
“這個,裝在他書房里。”
黎泱瞥了一眼,雙手兜:“我進不去他的書房,他疑心很重,你死了這條心吧。”
“那你想想辦法啊!”胡建明急了,“別忘了你的份,你是人民的公僕、是國家的棟梁,人民群眾的安康全指……”
“誒,別上高度啊!我當初只是為了有個炸藥都炸不爛的鐵飯碗……”
黎泱嫌棄地聳聳肩:“誰知鐵飯碗里原來裝著炸藥。”
按胡建明當初的話,不接這個臥底任務,就會被警校退學。
所以易容泰諾的一個僕“芍藥”,埋伏在莊園快兩年了。
胡建明:“這事辦妥了,我給你申請年底評優。”
黎泱挑眉:“獎金多?”
胡建明:“包你滿意。”
黎泱沒再多說什麼,一手抓過竊聽,一手披上鬥篷,然後往回走,朝著莊園的方向離開。
胡建明看著漸行漸遠的背影,合上了,斂了斂眸子不語。
黎泱黑回到自己的房間。
還沒來得及開燈,就連續打了兩個噴嚏,心不由得一。
“這麼晚,你去哪了?”泰諾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