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泱淡定地開了燈,看見泰諾一個人坐在椅上,褐灰的眼眸失焦在自己腳邊。
他懷里,抱著那只矜貴無比的布偶貓,像看到侵者一樣,不友善地朝著“喵喵”。
“哈秋!哈秋!”芍藥又猛地打了一串噴嚏,才吸了吸鼻子說道:
“我半夜睡不著,在莊園附近走走。”
泰諾:“凌晨三點?”
“嗯。”黎泱著頭皮說,并轉移話題:“先生為什麼也這麼晚?”
“想你。”泰諾淡然。
這兩個字,砸在黎泱的心里,沒有泛起一丁點波瀾。
這種膩歪的話,對泰諾也說得不,但有哪句是真的?
泰諾放走了懷里的貓,然後朝著黎泱的方向說:“芍藥,過來。”
黎泱走到他跟前,蹲下,仰頭,一副溫順的樣子。
“為什麼睡不著?還在為今天的事生氣?”泰諾抬手,想上黎泱被打的側臉。
黎泱偏頭躲開,順勢握上泰諾的手。
他的手有點冰涼,沾著黑夜的寒氣,似乎已經在這里等候多時。
“很晚了先生,芍藥送你回屋。”
黎泱起,想去推椅。但泰諾反握住的手,沒松開。
泰諾:“我在問你,是不是還在生氣?”
“一掌而已,芍藥不敢生氣~”聲音輕,飄著茶香四溢的委屈。
泰諾:“說實話。”
黎泱不語。
番茄小說里面的綠茶二怎麼演的,就怎麼演。
泰諾:“行,我會讓那個人在緬城消失。”
黎泱有點愕然。
這……消失?
是要把人弄死的意思嗎?不至于吧?
只是想找這個人做擋箭牌,企圖掩飾與胡建明頭這件事。
可沒想過要搞出人命。
黎泱:“先生說的消失,是什麼意思?”
泰諾笑得溫和,眸渙散:“就字面的意思。”
“先生您要殺了?”黎泱垂著頭,警惕地盯著他。
泰諾揚起角,發出沉沉的笑聲:“我說我這雙手從不沾,你信嗎?”
黎泱的角了。
花了很長的時間才得以留在他邊,但也只是以“床伴”的份。
目前,沒有搜集到他任何犯罪證據。
他就像一個不理世事的殘障人士,終日躲在這個莊嚴豪華,而又偏僻荒涼的莊園里。
但如果他不染塵、手不沾,組織怎麼會派自己埋伏在他邊?
深信他不是好人。只不過還沒找到證據而已。
黎泱雖是這樣想,可開口回答,嗓音甜得發膩:
“先生說什麼,芍藥都信。”
同時,的肢語言也表現出了高度配合。
再次屈膝下蹲,頭枕在泰諾膝上,比泰諾獨寵的那只布偶貓還要溫順,比最佳主角還要真意切。
金雀守則第二條:
【磨練演技是永恒的必修課】
泰諾的掌心落在芍藥的頭頂,輕,真的跟擼貓差不多。
泰諾:“你就這麼信我?”
“嗯。”黎泱不走心地輕哼。
深夜靜謐,著薄薄的涼意。本就犯困的黎泱,此刻睡意更濃。
正當張著,打著無聲的哈欠時,頭頂上空飄來了了泰諾輕飄飄的聲音:
“那我說你,你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