緬城的六月,燥熱難當。午後的蟬鳴吵得人腦殼疼。
黎泱在莊園後院的空地上,拿著短刀,一下扎進眼前的稻草人。
699。
頭頂毒辣的太,曬得兩頰通紅,厚重的妝容糊了自己一臉。
兩鬢的頭發散了下來,被汗水黏在臉上。
這人不人,鬼不鬼的。值首次突破了自己人生的癲瘋。
想到這里,又哀怨地捅了稻草人一刀。
698。
被泰諾丟到這里已經半個月了,都怪自己那日的那張。
原本,在“殺人”和“放火”里,選了後者。
因為胡建明給的《論一個臥底的自我修養》,只看了一半。不確定在臥底期間殺人要負什麼責任,干脆挑“放火”這個簡單億點點的。
可泰諾問為什麼,就了,隨便搪塞一句“不會用刀”……
結果,泰諾就派了阿義來教導如何使用刀。
“都說了,拇指不能在刀背上。”阿義站在不遠的樹蔭下,皺著眉,朝黎泱嚷嚷。
在烈日下暴曬的黎泱了角,拇指挪開,又了稻草人一刀。
697。
當年在警校,警械使用課程滿分的黎泱,沒想到自己還會有回爐重造的一天。
“你是我帶過最差的一個學生!”阿義站在50米開外的地方喊道。
“刀尖不夠直!垂直,一刀斃命!你能不能用點心,不要辜負老板對你的期待,還有六百九十六次……”
阿義雙手背在後,皺著眉,頻頻搖頭。
他真不懂自己老板看上這個人什麼了。自己跟了老板幾年,連老板的手指頭都不得,這個人卻能把老板生吃了……
黎泱又刺了一刀,刀尖過草人的肩膀,劃破一條口子。
“偏了。”阿義冷聲糾正,“再加兩百次。898。”
“那也是895!”黎泱抗議,可阿義假裝沒聽到,無于衷。
黎泱咬了後牙槽。
知道阿義在公報私仇。
巧了,黎泱最會的,就是私報公仇。
所以一夜,就來到泰諾臥室。
剛洗完澡,頭發還沒干,漉漉的頭發隨意披散開來。
穿著背心小短。本意只是出曬掉皮的胳膊和來賣慘,并沒有別的意思。
真的。
沒有勾引的意思。
真的。
而泰諾則穿著一件黑背心,外面套了一件花開衫,褐灰的眼眸和干凈利落的五,讓他多了幾分像混的。
他坐在窗邊,戴著耳機,懷里沒有貓,瞳孔失焦地落在窗外漆黑的花園里。
月朗朗,打在他半邊的臉上。
失去了視覺,他從小就訓練另外的四。
所以黎泱剛來到他後,泰諾就聞到悉的氣味。
沒有噴香水的習慣,但上的沐浴帶著一淡淡的香味。
“這麼晚還不休息?”
泰諾扯下了一邊的耳塞,舒展了一條胳膊,搭在窗沿,給出黎泱他懷里的空間。
果然,黎泱很自覺地靠近,曲著,整個人蜷在泰諾的懷里。
那很淡的味道悄悄潛鼻腔,卻甜得發膩。
他對這個人,真的有種生理的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