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泱是在莊園被擄走的。
渾沒有痛,大概率是在自己房間被迷暈。
能把從房間里無聲帶走的,只能是莊園里藏著塔麗娜的人。
眼罩被扯掉,線刺得瞇了瞇眼。適應了一會兒,黎泱環顧四周。
一張酸枝木羅漢椅上,一個人端著一只致的白瓷茶杯。
很端。
抿了一口,淺淺開口:
“聽說我這個兒子很寵你。”
是塔麗娜——泰諾·帕恩的母親,帕恩家族當家主母。
一個聽名字就能讓東南亞抖三抖的人。
一緬式筒,翡翠珠寶纏,眼尾掃過金棕的眼影,睥睨著芍藥。
“你也是好命,”塔麗娜盯著的臉看了一會兒,“憑你這種姿都能爬上我兒子的床。”
黎泱頂著一張假臉,假裝惶恐地垂下頭。
“有人給我兒子暖床,我一般都不會手,但……”
最後一個字,塔麗娜說得有點重。
“你居然敢我送去莊園的人?”塔麗娜的眼神突然變得鋒利。
?
還沒啊。
那兩個人還在莊園好吃好睡。
黎泱:“夫人冤枉,我沒你的人。”
塔麗娜:“沒?那臉上的傷,是自己劃的?”
劃臉?
原來指的是,上次那個得罪了泰諾、被遞了刀子的人。
那位也是蠢得可以——
都特意支開了泰諾,那人就該直接走人。
沒想到這人這麼老實,最後還是劃了自己。
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塔麗娜不是為了新來的那兩個郎怒的。
黎泱腦海里掠過一個想法,試探著開口:“那要不,夫人再送新的人來?”
塔麗娜睥睨著:“你這狐妖子一天不死,我的人都留不下。所以我要再送人過去,就要先解決你這個賤人。”
聽罷,黎泱懂了。
新來的兩個人不是塔麗娜送的,因為黎泱還沒被解決。
既然不是塔麗娜送的,那就只能是泰諾命阿義找的。
為的就是測試黎泱的服從。
狗男人,得狠。
“哐當”一聲脆響打斷黎泱的思緒,塔麗娜將手里的茶杯擲到地上,碎開了花。
“挑一片,了結自己。”塔麗娜聲音冰冷,卻帶著迫。
黎泱盯著地上的碎片,想了想,便弓著,認真挑選可以了結自己的瓷片。
斜睨著的塔麗娜,不挑高了眉尖。
最後,黎泱撿起一片最為鋒利的,說道:“就這片吧夫人。”
那雙狐貍眼特別亮,沒有塔麗娜想象中的一哭二鬧三上吊,連哀求也沒有。
塔麗娜:“你不怕死?”
黎泱:“怕就可以不死嗎?”
事實上,黎泱不怕塔麗娜弄死自己。
如果要弄死自己,在莊園里就可以手了,不用大費周折把綁到這里。
塔麗娜:“我倒是可以饒你一命。”
哎,大費周折。現在終于正題了。
黎泱下彎起的角,順勢說道:“那就求夫人指條活路。”
塔麗娜:“既然有你在,我的人送不進去,那不如,讓你做我的人。”
黎泱裝傻,試圖給人一種好拿的覺:“芍藥不明白夫人的意思。”
塔麗娜:“意思是,你當我的眼線,幫我監視他。”
黎泱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發:“芍藥不敢,芍藥不敢背叛先生。”
“你之所以不敢,是怕日後被泰諾發現要了你的命……”塔麗娜冷嗤,“可你現在要是不答應我,我當場就能要了你的命。”
見黎泱有半分搖,塔麗娜換了副臉,笑著說:
“看得出來,你是個很忠心的人,我塔麗娜從來不會看錯人。”
黎泱:??
塔麗娜緩了緩語氣:“你放心,那個是我兒子,我這個當媽的,總不會要了他的命。”
黎泱努力發抖:“你真的不會傷害先生?”
塔麗娜:“當然。我只是想更了解我兒子,緩和一下我們母子關系而已。”
黎泱:“好,我答應你。”
塔麗娜:“很好。”
黎泱:“但是……”
塔麗娜:“但是?”
“芍藥還有個小小的請求。”抬眸,眼眶微紅。
塔麗娜:“說。”
“芍藥有一個病重的爸,嗜賭的媽,嗑藥的弟,破敗的家……”
“行,我知道了。我給你三百萬,你就值那麼多。”塔麗娜笑了。
喜歡貪婪的人。
因為這種人,最好拿。
黎泱歡喜地應下了。
塔麗娜朝旁邊的管家遞了一個眼神。
管家走上前,將一只小巧的裝置塞進黎泱手里。
“這……”黎泱有半分愕然。
“這是竊聽。”
塔麗娜以為不懂,殊不知黎泱訝異的是,這是近期收到的第二副竊聽。
然而,塔麗娜的話,還有後半句:
“我要你把竊聽,裝在泰諾的書房里。”
黎泱:“哪里??”
塔麗娜:“書房。”
黎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