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萬。”
黎泱窩在泰諾懷里,手指繞著他襯衫的第二顆紐扣,漫不經心地說。
“你母親把我綁了去,說給我一百萬,做放在你邊的棋子。”
泰諾:“一百萬?”
黎泱:“嗯。”
泰諾低頭,鼻尖著的頭發:“這麼,你應該把價錢再拉高一點。”
“多多都無所謂,錢一到賬,我就給先生您。”
黎泱的手,沿著襯衫的紋路攀上泰諾的肩,把頭埋在他頸窩里,用鼻尖蹭了蹭,補充一句:
“芍藥是跟先生同一戰線的,永遠不會背叛先生。”
“乖。”泰諾吻了吻的頭頂,“那一百萬你留著吧。”
“真的嗎?”黎泱雀躍地驚呼。
“當然……你不是有個嗑藥的爸,嗜酒的媽,病重的弟,和爛賭的哥嗎?”
這是黎泱當初求泰諾收留時,自己說的話。
當中的人關系,和他們的興趣好,是隨意搭配的。
時間有點久了,都記不清是不是原話了,只好打馬虎眼轉移話題。
“芍藥不想收你母親的錢,覺像背叛了先生。”
泰諾則毫不在意,慵懶地說:“讓你做什麼了?”
“夫人讓我把竊聽裝在您的書房里。”黎泱掏出一枚竊聽,放在泰諾的掌心。
褐灰的眼眸失焦地落在掌心那枚金屬上,泰諾挲著竊聽的邊緣:
“好,我會讓阿義裝在書房,幫你完任務。”
黎泱佯裝關切,仰著頭問:“那夫人不就知道您在書房的了嗎?”
“既然想聽,那就讓聽……這敵在明,我在暗。”
泰諾勾起了,眉眼彎起。窗外的日打在他半邊臉上,顯得五更加深邃。
皮囊確實是一副好皮囊,黎泱差點迷失在這個笑容里。
導致許多年後的某一天,還能想起泰諾說的這句話。
那時才恍然明白,為什麼在自己暴份後,泰諾還繼續把自己留在邊。
因為高端的打法,不是不停地吃掉別人的棋,而是把別人的棋子控制在自己手里。
這就是他說的,敵在暗,我在明。
可如今的黎泱,還沒覺察到這個問題。
回到房間,從自己挖的暗格里,取出一張電話卡,換上:
黎泱:“你的竊聽,我已經裝上了。獎金記得盡快結一下。”
胡建明:“好。”
黎泱:“還有,我要上報一下收,帕恩家族稍後會給我轉賬一百萬。”
胡建明:“一百萬?”
黎泱:“嗯。塔麗娜收買我的錢。”
胡建明:“不錯,看來你有認真學習《論一個臥底的自我修養》,知道臥底所得都要上繳,否則,刑法介……”
“等等……”黎泱沉片刻。
“咳咳……是三百萬。”
“三百萬??!!”胡建明震驚,“你剛剛不是說一百萬嗎?”
“瓢了。”黎泱興致不佳地掛了電話,然後余落到暗格里。
從暗格,又出了一副竊聽。
這一副,是塔麗娜的。
剛才給泰諾安裝到書房里的,是胡建明的。
用了一招龍轉,讓泰諾把胡建明的竊聽裝到書房里。
反正在塔麗娜面前,已立下蠢的人設。能拖就拖,塔麗娜應該能諒自己的智商。
可惜……黎泱還是低估了這個人。
十天後,黎泱又被綁了去。
嗐!
神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