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磨磨蹭蹭地走了很久,終于在眾人都要撐不住的時候。
前方帶隊兵終于讓大家原地休息吃午飯了。
林晚娘急忙跑去占了一塊涼地,毫無形象的躺了下來,阿玉也學著的樣子躺在邊上。
沒過多久,幾名雜役便提著碩大的木桶,大吼道“都別躺著了,趕快來領今天的午飯。”
飯食很簡單,粟米飯配一大鍋水煮大白菜,清湯寡水的,菜葉煮的爛乎乎的,里面還有不雜質。
上面零散的漂浮著幾片薄的近乎明的片菜葉,勉強算是一個葷菜。
快速的上前領了飯菜,阿玉捧著屬于自己的竹碗,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瞪得圓圓的,滿臉藏不住的歡喜。
“阿姐!”阿玉興地湊到林晚娘邊,低聲音,欣喜中又小心翼翼地拉著碗里的片,眉眼彎彎,“你快看,我碗里有兩塊!”
林晚娘看過去,最表面上有一塊大,而爛白菜葉子下面還藏著一塊。
就連一旁的周芙聞聲側過頭,往阿玉碗里瞥了一眼,“你這運氣也太好了吧,那塊大肯定是切菜師傅沒切開,今天算是便宜你了。”
林晚娘看著阿玉雀躍的模樣,聲叮囑道“小聲些,自己好好吃。”
“阿姐,我知道你饞了,都給你吃。”說完就把兩塊全都夾到了林晚娘碗里。
林晚娘心頭覺得暖暖的,在林府的時候,和阿玉的關系就很不錯,他得到什麼好東西都會私底下悄悄送給一份。
嫡母對此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沒怎麼管過,畢竟他們這一房里總共就兩個孩子。
林晚娘覺得他年紀小,有有些孱弱,應該吃點有油水的東西。“阿玉乖,你自己吃就好,阿姐不吃。”
姐弟倆一來一回,捧著碗就這麼互相推讓著,誰也不肯吃下這兩片難得的。
一旁的周安將這一幕看在眼里,他的菜里面連個沫都沒有。
當即出筷子要夾“你們倆推來推去都不吃,那不如給我!我正想吃呢。”
眼看他的筷子就要到碗沿,林晚娘眼疾手快,飛快的夾起一塊大的送進阿玉的里。
又將另一塊放進自己口中,抬眼看向周安,語氣帶著幾分正“誰說我們不吃了?我們姐弟倆都吃。”
周安的手僵在半空,他是個窩里橫的只敢對自己的姐姐橫眉冷對。
都沒了,只能悶頭起了自己碗里的飯菜。
周芙在一旁看著有些羨慕,人家倆不是一個娘肚子里爬出來的都這麼相親相。而自己的親弟弟只會把自己當奴才用。
吃完飯,看見有人拿著水囊去接水,林晚娘就讓阿玉在這里看著東西,自己也準備去裝些水。
周芙看要去打水急忙央求道“晚娘,我累得疼,你能不能幫我也打一壺水。”
林晚娘想拒絕,想了想還是決定算了。周芙比自己更擅長打道,可以從里知道不新鮮事兒。
帶著四個水囊裝滿水後,就要出發了。
一連走了半個多月,大家都漸漸地適應了現在的生活。
只要能跟得上隊伍差們幾乎也不管們,只負責們在路上的安全和伙食,也因此大家都是相對自由的。
只是飯菜一不變,吃的林晚娘都有些犯惡心,有好幾次阿玉都差點吐出來。
看著他越來越瘦弱的小臉,林晚娘每天都帶著他走在隊伍的最前面,只是為了能多找一把野菜或幾個野果。運氣好的話還能找到幾個鳥蛋或者野蛋。
然後趁晚上大家休息的時候,兩人用小陶罐煮一鍋野菜面糊糊,并格外給阿玉多加一個鳥蛋。這熱熱的面糊糊算是他們倆每天最期待的事了。
是真沒想到自己和阿玉兩個人的生存能力這麼強,一個多月以前他們還是弱的家小姐爺。
現在日行幾十里不說,還會找野菜野果,阿玉更是學會了上樹掏鳥蛋,他倆把自己養活得好好的。
和他們姐弟倆同行的周芙,剛開始只是偶爾讓幫忙打一次水,或者讓阿玉順便洗一下碗筷。
林晚娘原本想著讓自己和阿玉在路上多個說話的同伴,也能從周芙里得知一些有用的消息,對于這些小事也就沒在計較。
可是經過這20多天的相,他們竟然慢慢的把自己姐弟倆當丫鬟用了,瑣碎的雜事源源不斷。
但林晚娘又找不到將事說開的機會,這天晚上,林晚娘打水回來就看見阿玉眼睛紅紅的,“怎麼了,誰欺負你了?”
“阿姐,周安把我們好不容易摘到的幾個獼猴桃拿走吃了。我找他們要他們還不承認,可我明明看見他倆人在那里吃了。”
“好了,別哭了以後我們再找到好東西,就隨帶著,或者直接吃到肚子里最安全。”
林晚娘原本想著要和周芙兩個人好好相,畢竟們之間真的很有緣分。
周芙看著大大咧咧,有什麼事都表現在臉上,沒啥壞心眼,除了有點矯以外其他的也沒啥。
想著到了敦煌後都無親無故的,可以當作朋友親人相,現在看來真的沒必要了。
竟然敢他們的東西,也幸好包袱里面沒有銀錢,這真的是把他們當柿子。
拉著阿玉走到了周芙跟前,還沒來得及開口。
周芙就先開口說話了,語氣霸道到毫沒有求人的模樣“晚娘,你是不是要去熬糊糊了,給我也做一碗。手腳麻利點,做好後讓你弟給我端過來,我今天實在太累了。”
“你站在這里干什麼?怎麼還不去啊?我都了。”周芙催促道。
這話徹底點燃了林晚娘心底積多日的火氣。
連日來幫做了各種各樣的事兒,今天這態度更是直接在吩咐丫鬟做事了。
林晚娘抬眸看向周芙,聲音清冷直白,“周芙,我們自結伴同行以來,我幫你打水,占位置,做各種雜事,那是分。我覺得都是順手的事不愿意和你斤斤計較,但我希你能清楚我和我弟是你們姐弟倆的同伴,不是供你們隨意使喚的下人。”
“晚娘,你怎麼能這麼想我呢?我沒有。”周芙有些心虛的辯解。
“有沒有你們自己心里清楚,你吃了我們攢了好幾天的獼猴桃,把剩下的還給我們,我也不說什麼了。從明天開始,我們各走各的路。”
“我說了我沒拿,再說了,我還不至于拿你倆的破爛吧。”周芙覺得既然都已經撕破臉皮了,也沒必要好好說話了。
“有沒有拿,我看看一下就知道了。”林婉娘也不是柿子,說完不顧周芙的反抗直接去了的包袱。
這段時間,林晚娘覺得自己的比以前在林府的時候強壯了很多。也因此輕輕松松地就拉開了周芙的包袱。
里面果然藏著他們的獼猴桃,“周安你個慫貨,有人欺負你姐姐你就在那看戲。”
周安想過來幫忙,阿玉則像一頭小豹子似的護在了林晚娘跟前。
不等周安過來,林晚娘拿起屬于自己的東西,不顧臉青白加的周芙,更是無視那只會窩里橫的周安。
牽住阿玉拎起兩人的行囊,轉徑直的走到了更遠一些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