姊妹倆回到家的時候，劉壯剛放學，依然在堂屋里寫作業。
“爸，您也在家呢。”
姊妹倆跟劉占全打了招呼。
“我兩個閨回來了，正好你媽在做蕎麥面條，讓多做點。”
正在修車的劉占全，用手背了頭上的汗，一邊沖鍋屋里喊。
“孩他娘，兩個閨回來了，你多做點飯。”
劉麗媽滿頭大汗地出頭，看了看。
“一天天什麼活也不知道給家里干，還知道吃飯。”
里嘟囔著，說完就扭頭又進屋里忙活起來。
不一會，劉麗媽端來一盆過水面，轉又去忙著飲羊。
過水面配上辣椒蒜泥，劉占全稀里嘩啦的吃著，看著就很香。劉麗姊妹倆的心思沒怎麼放在吃飯上，一面條在里嚼了半天。
吃完一碗的劉占全，抬起頭來。
“閨，你倆怎地了？有嘛心事？”
心的劉占全還是發現了不對勁。
“我…”
劉麗言又止。
“傻丫頭，有事跟爸爸說，別憋在心里。”
于是把遇到的困難，跟劉占全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麗啊，你做一件服能掙多錢？”
“爸，我賣35一件，我算了一下，本是22塊錢，我自己做一件掙13塊錢，一天我干快點能做5件。如果雇人做，手工5塊錢，我每件也能掙8塊錢。再去掉房租，七八糟的，雇人做每件凈掙7塊錢沒問題。”
“麗啊，爸爸累死累活地，連車加人一個月才能掙100多一點。你一天就能掙60多塊錢？”
“是的爸，我也沒想到生意會這麼忙。我想雇人干，可是沒有錢買紉機。”
劉占全愣了一下，隨即喊道。
“劉麗媽，咱家還有多錢？”
劉麗媽在旁邊聽著，一直沒有發表意見。
“家里哪來的錢，這麼大家子吃飯，劉娜，劉壯都要學費，你一個月掙多錢，你沒數嗎？”
劉占全聽後，沉默了起來。
隨後穿上服，搭上巾，走出了家門。
晚上天得厲害，劉麗的小屋更悶熱的像個蒸籠，
每當夜幕降臨，就是劉麗倍煎熬的日子。白天還好。忙起來什麼都不想。
可一到晚上，劉麗就開始胡思想，主要是誠實的，本控制不住。恨不得一天換幾次。
啪嗒啪嗒…
外邊豆大的雨點開始落下，敲擊著院子里的鐵桶，速度越來越快，聲音也越來越大。
劉麗起床套上子，黑穿上鞋，找件蓑穿在上，又找一件拿在手里，冒雨走出大門。
大門外邊烏黑一片，突然的電閃雷鳴嚇得劉麗一個趔趄，差點摔倒，雨越下越大，劉占全一直沒有回家。
劉麗不知道劉占全去了哪里，只能在大門口干等著，一道閃電襲來，遠一個黑影步履蹣跚地朝這邊走來，是劉占全。
劉麗快步迎上前去，把蓑給他披上。大雨的黑夜里，看不清他的臉。
“爸…”
只一個字，劉麗就泣不聲了。
不知道是雨聲太大沒有聽到，還是劉占全說話了劉麗沒有聽到。
劉占全只是推推劉麗，示意回家，自己跟在後邊往家走。
走到院子，劉占全示意劉麗回自己屋，他也徑直往堂屋走去。
汗水，淚水，雨水掛滿劉麗的臉，打了水，洗了頭。然後了子。
雨下了地，也涼快了起來。劉麗躺在床上，著這個夏天有的涼爽。
睡了一個舒服覺，早上劉麗起來的時候，劉占全依然在修昨天沒有修好的拖拉機。劉麗媽依然在鍋屋里忙活著。
呼啦…呼啦…
只有鍋屋里風箱的聲音。
一家人圍在一起吃早飯。一人一碗麥仁糊豆，中間一碗咸菜。
“麗啊，這是爸最大的努力了，村里沒幾家有錢的。”
說著，拿出一沓錢遞給劉麗。
“爸…”
鼻子一酸，再也不知道說什麼。
“麗啊，爸就這麼大的本事。”
說完低下頭。
他呼嚕呼嚕地喝起了粥。
劉麗含著淚水接下了錢。
“家里本來就沒錢，非要干什麼裁店，你跑城里去了，家里的活誰干？”
劉麗媽邊嘟囔著，手里也不閑著，打開一個花手絹，又打開里邊一層油紙，最里邊是一塊紅布。全都打開後，拿出兩張存折，放到桌子上。
又打開另一個手絹，拿出一卷錢，打開，數出來幾張，想了想，又都放回去。
里嘟囔著：“算了，家里剛買了鹽。”
索把存折和所有的錢一腦推到劉麗面前。
“我跟你說啊，這算我借你的，你得給我利息，我存銀行都是有利息的。”
劉麗已經哽咽得說不出話來。
“哭啥哭，我算是白養你了，翅膀還沒呢，就不要這個家了。”
“媽，農忙的時候我也回來干活。”
劉麗媽也沒理，起出去喂羊。
劉麗顧不得哭天抹淚。
把所有的錢攏在一起，爸爸借了97元，媽媽的一個存折200元，一個存折70元。媽媽的現金是26.78元。
劉麗盤算著，買兩臺紉機吧，進布料的錢就不寬裕，也只能先買一臺。先干著再說。
把所有的錢放好。
“爸，我去艷霞姐家一趟。”
劉占全剛吃完，邊抹，邊打個讓走的手勢，沒有說話。
劉艷霞和劉麗是沒出五伏的一家子，嫁在鄰村，但是命不好。去年他老公在山上開石頭，排啞炮炸死了，尸都沒找全乎。撇下一個兩歲多的男孩。
寡婦門前是非多，在婆家過不下去了，今年帶著孩子回了娘家，平時倆一塊做紉活，不比劉麗的手藝差。
“艷霞姐，你在家嗎？”
“誰呀？”
一位白發老開門問道。
“是劉麗啊，艷霞在家，快進來。”
“劉麗，聽說你在縣城開了紉鋪，你好厲害。”
看到劉麗，正在踩紉機的艷霞停下活，站起來讓座，開始夸起劉麗來。
“艷霞姐，我也就是胡搗鼓。”說著，低下頭查看艷霞做的活。
“姐，你的手真巧，做的真好。”
“劉麗，你比姐做的好多了。”
兩個人互相吹捧！
“艷霞姐，我店里忙不過來，想請你給我去幫忙。”
劉麗開門見山，不想拐彎抹角。
“劉麗，你也知道，我帶著孩子，家里沒人看孩子，去縣城恐怕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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