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哥讓我告訴你,他這幾天來不了了。柱子哥的媽媽昨晚上去世了。”
聽到這話,劉麗驚訝地立在那里。
踩著紉機的劉艷霞,突然就停了下來。開口問劉娜。
“劉娜,柱子哥還說啥沒有?”
“艷霞姐,就只讓我捎信給我姐,說這幾天來不了了。”
聽後,劉艷霞猶豫片刻。
“劉麗,我想帶著牛牛去送送他沒見過面的。”
“艷霞姐,應該的。”
柱子媽天生雙目失明,柱子兩歲多的時候,柱子爸就有病不在了,柱子媽一個人把柱子拉扯大。
雖然日子過得很窮,但是供柱子念完了高中。柱子人品正直,勤勞善良,全是柱子媽的教育有方。
“艷霞姐,我們現在回去吧,我也跟你一起去悼念一下。等出殯那天我再去。”
“劉麗,如果我帶牛牛去,村里人會不會背後議論我們。”
“艷霞姐,咱行得正坐得端。咱不怕。就是有人說也無所謂。柱子哥有,你有意。這是好事,誰也管不了。”
劉艷霞聽後,紅了臉,但是表堅定了好多。害地說道。
“劉麗,討厭,他就是牛牛的干爸。我又…我又不喜歡他。”
“艷霞姐,咱姊妹倆你還跟我瞞啥。等柱子媽的事完了,我給你倆撮合撮合。”
“劉麗,柱子還是個小伙子,而我帶著一個男孩,我配不上人家。我不能耽誤了柱子。”
“艷霞姐,你別管了,這事給我。反正咱男未婚未嫁,你就大大方方的去。柱子哥也是很喜歡你,他只是太老實,表達不出來。”
“好,劉麗,我聽你的,那我們走吧。”
艷霞說完,就去收拾東西。
于立偉和劉娜下午都要上班,店里不擺樣品,也很有人顧,所以也就把門關了。
艷霞和劉麗心沉重,告別了于立偉和劉娜。騎上車,往家的方向趕去。
柱子家的茅草房太低矮,就在院子里搭了棚子。
柱子家在村里是單門獨戶,整個村就他一家姓徐,他爺爺那一輩從外村搬過來的。
柱子雖然在村里沒有宗親,卻有很多幫忙的人在忙碌著,村里的人,幾乎沒有缺席的。
柱子憨厚,平時村里有什麼大事小,他都是搶在最前邊去幫襯。
“艷霞姐,你先等一會,我先去跟柱子打個招呼。”
劉麗祭拜完,走到後邊跟柱子說話。
“柱子哥,事發生的這麼突然,你節哀。”
柱子發白,眼睛腫著,啞著嗓子回應著劉麗。
“劉麗,謝謝你能來。”
“柱子哥,艷霞姐帶著牛牛來了,要讓牛牛以孫子的份為老人守孝。”
柱子聽後,遲疑了一下。微微抖,想說啥卻沒有說出口。
他示意劉麗坐一會,轉去找管事的,幾個人一陣商量。
隨後管事的大聲喊道。
“義孫牛牛為徐老太君披麻戴孝!”
在場的眾人聽後幾乎全都怔在了原地,一時搞不明白發生了什麼。
等眾人回過神來,都看向劉艷霞母,眼里滿是贊許。
牛牛披麻戴孝後,被劉艷霞抱到後邊守孝。
“爸爸,爸爸…你怎麼哭了?”
兩歲多的牛牛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邊喊著邊跑到柱子懷里,非要讓他抱。
柱子抱起牛牛,眼睛看向劉艷霞。
“艷霞,這…”
柱子不知道說什麼,所有的激,所有的慕,都說不出口,就這樣哽咽著。
“柱子哥,我是心甘愿的。”
劉艷霞也沒有太多的話,只此一句,兩個人的心便扣在了一起。
“柱子哥,我先回家,明天我再來。我去把們做好的活計收回來,你安心忙你的。”
“嗯,劉麗,只能辛苦你了。”
劉麗回到家,推門看到媽媽在曬豆角。劉麗媽抬頭看了看劉麗,沒有說話,繼續忙的。
“媽,我爸沒在家嗎?”
劉麗說完走過去幫一起晾曬豆角。
“你找你爸干啥?我問你,那天那個老師是咋回事?”
“媽,他是我的房東,而且他幫了我很多,對我很好。”
“你個死丫頭,你還跟那個姓聶的聯系嗎?”
“媽,我聽了你的話,徹底跟他斷絕關系了。”
劉麗媽又抬頭看了看劉麗,眼里有點懷疑。
“媽,真的不騙你,那天他去找我,我把他趕走的。”
“這還差不多,你個死丫頭終于開竅了。媽是過來人,不能害你,遇到好的人要珍惜。”
聽著媽媽的教誨,劉麗就像小時候一樣,抱著媽媽的胳膊,撒地說。
“媽,我啥都聽你的還不行嗎?”
“去去去,一邊去,再不聽話還得挨揍。”
“媽,你進來。”
說完,神神地拉媽媽進屋。
“你個死丫頭拽我干啥?我得干活呢。”
不一會,換上新服的劉麗媽,這里拍打拍打,那里撲拉撲拉。生怕弄臟了。
“你個死丫頭,本來就沒錢,你說你花這錢干啥?”
說著,又換上了舊的,把新服疊起來,一層一層的包好,鎖在柜子里。
“媽,做了你就穿,別不舍得。穿壞了我再給您做。”
“穿啥穿,我天天干活,你看誰穿這服干活的。”
“我爸和弟弟妹妹的都有,給你們每個人做了一。回來讓他們試試,不合適我再改。”
劉麗媽沒再說啥,扭頭去里屋拿出了一個紙包遞給劉麗。
“咱娘仨就你不擔事,容易肚子疼,這個是我趕集賣了蛋稱下的。你記得喝。”
劉麗打開紙包,看到了里邊的東西,眼里的淚沒有忍住。像個孩子一樣抱著媽媽不說話。
“死丫頭,一邊去,我還有活呢,你又不幫我干。”
“媽,有啥活我幫您。”
于是,院子里兩個人開始忙活,一個人喂羊,一個人水。
不一會,劉占全滿頭大汗地回來了。
“爸,媽說您去柱子哥那里幫忙了,我沒看到您呢?”
劉麗邊問邊端來冷好的茶水,遞給劉占全。
“我開車去城里幫忙買菜了。”
“唉,柱子媽真不容易,眼睛天生看不見,一個人把柱子拉扯這麼大,這馬上要福了,人卻不在了。”
劉占全一邊汗一邊說道。
“是啊爸,好在柱子哥孝順,就在家守著老媽,哪兒也不去,把老人照顧得很好。”
劉麗,我剛回來的時候,聽到村里的人都在評論你艷霞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