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黎收拾好東西,第二天就帶著阿佑溜去了京市。
南溪費了好大的勁,才幫打聽到梁靳年的住址。
四月的京市,春意正濃,有不來玩的游客。
但這個季節的四九城,也正是繁花與飛絮并存的時候,免不了要遭些罪的。
宋黎不是易過敏質,但在路上走了會兒就開始打噴嚏了。
以前也來京市玩過,但都不是這個季節。
這次來得匆忙,也沒個準備。
讓阿佑去買口罩。
“小姐,不用買,我帶了。”
阿佑殷勤地,在他那個黑背包里索了半天,掏出個一次藍口罩來。
宋黎有些驚訝,“你還細心。”
長了。
終于不是腦子轉不過彎的傻大個了。
阿佑抬手撓了撓頭發,嘿嘿笑兩聲,也不謙虛,“謝小姐夸獎。”
梁靳年的住所位于京郊,這片區似乎都是私人領域,路旁喬木茂盛,出租車轉了個彎,到岔路口,就被人攔下了。
穿安保制服的小哥還禮貌:“不好意思,這里是私人住宅區,止參觀,請回。”
宋黎:“?”
踮腳了眼喬木後的建筑,可見莊園廓,隔著遠,像是歐式建筑風格。
無論是周遭的綠化,還是圍墻柵欄,都設計得很自然、觀,獨匠心。
嗯,的確有讓人參觀的。
摘下口罩,出個無害的笑容來,“我是梁先生的朋友,找他有事,麻煩你幫我遞個消息。”
“梁先生的……朋友?”安保小哥顯然是不信的,“這位小姐,雖然你長得很漂亮,但也不能隨便騙人啊。”
梁先生的朋友他多見過些,非富即貴,沒見過坐出租車來的,最關鍵的是,怎麼還需要他遞消息呢?
果然,漂亮人都是騙子。
見小哥懷疑自己,宋黎本該是生氣的,但……
他夸漂亮誒!
好吧功過相抵,不計較了。
說到底人家是按規矩辦事,不相信也正常。
進不去,見不到梁靳年,宋黎只好在路邊等著。
打了電話給南溪,讓幫著想辦法。
站累了,又找個地方蹲會兒,手機都快玩得沒電了。
天漸暗,南溪那邊還沒回消息,宋黎的耐心逐漸耗盡。
臉還有點。
拿出隨小鏡子一看,原本白皙無瑕的臉,突然冒出不紅疹子來。
“完了。”肯定是飛絮過敏。
這時候,梁靳年什麼的已經不重要了。
宋黎語氣焦急,“阿佑,打車打車,我們去醫院。”
的臉可不能有事。
阿佑也被嚇著了,趕拿出手機打車,但這地兒太偏,沒人接單。
宋黎急得都要哭了,氣呼呼地開口就罵:“討厭的飛絮,討厭的京市。”
還有,討厭的梁靳年。
今天下午六點。
國權威財經報道“景明集團與恒業集團的戰略合作迎來最新進展。恒業相關負責人在接記者采訪時表示,恒業高度期待與景明的合作。屆時,雙方將整合土地資源、資金、人才技等,聚焦國城市發展,以達到互利共贏、改善民生……”
周正是景明集團的董事長書,德國讀的工商管理碩士。
這會兒,關煦開車,他坐在副駕,正把這條新聞念給後座的梁靳年聽。
“恒業還是老樣子,合作都還沒敲定,就單方面的開上新聞發布會了,慣會營銷。”
“即將和咱們合作的消息一出來,他們的票直接漲了十個點。”
這才是真空手套白狼。
周正這人做事嚴謹認真,相比于關煦的謹慎斂,他的子就比較直了,偶爾會吐槽幾句。
今天開了一整天的會,集團的、市里的,枯燥乏味。
梁靳年了鼻骨,有些疲憊地陷在座椅里,半闔著眼眸,嗓音倦懶:“這個項目誰在負責?”
周正:“是喬雲深,喬副總。”
“讓喬雲深給他手底下的項目組放幾天假。”
“是。”
待他們聊完工作,關煦才著開口匯報:“老板,我這邊收到消息,宋黎小姐來了京市,好像在找您。”
這消息是南家那邊傳來的。
關煦又請示道:“是否要我派人去接宋小姐?”
梁靳年沒說話,修長手指搭在座椅扶手上,輕叩了幾下,車很安靜。
腕間的金屬手表里,秒針又走了兩圈。
賓利駛進私人大道。
車外景忽閃而過,他甫一側眸,就看見了個悉的影。
宋黎正蹲在路邊給南溪打電話。
南溪這兩天在劇組拍攝,雖然只是個小配角,但導演是出了名的嚴苛,不敢擅自離開,只能托人來接宋黎。
宋黎就委屈地跟抱怨,一會兒吐槽京市的天氣、環境,一會兒又苦兮兮地說:“我不喜歡京市,以後再也不來了。”
許是太過專注,毫沒發現,有輛車,在不遠停下。
車窗半降,梁靳年坐在車,聽噼里啪啦地吐槽抱怨,聲音不大,但語氣驕橫,帶著怒氣和委屈,還有些小孩子氣。
明明都是些負能量的東西,卻不讓人到厭煩。
像是有一種魔力,能輕易驅趕倦意和煩躁。
“關煦,請宋小姐上車。”
關煦迅速推門下車。
察覺到有人靠近,宋黎這才轉過來。
在看見關煦的一剎那,突然意識到了什麼,視線越過面前的人,抬眼向賓利的後座,果然。
梁靳年一西裝革履,矜貴不凡,正眸平靜地看著。
在異地,沒有家人朋友,加上臉又過敏,一堆糟心事兒。
好不容易見著個人,宋黎就繃不住了。
一癟,半掩著臉,幾乎是小跑著過去,聲音里帶著點哭腔,“梁先生,您可以幫我找個厲害的醫生嗎?”
“我不想留疤,印子也不能有~”
梁靳年這才注意到臉上的紅疹子。
大約是過敏了。
漂亮干凈的小姑娘,此刻卻像只狼狽的小花貓,而且,似乎要掉眼淚了。
梁靳年斂眸,沒再看,只沉聲說:“上車。”
宋黎就很識趣的,快速打開車門上去。
單手遮住自己的臉,不想讓人看,頭也埋得低低的,小聲控訴:“我等了您三個多小時,不僅臉過敏,肚子也了,真是禍不單行。”
末了,悄悄瞥一眼旁的男人,大著膽子,拖著可憐的語調提要求:“我想吃烤鴨~”
梁靳年:“……”
關煦強忍著笑,原來禍不單行還可以這樣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