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黎現在有點明白,為什麼外面那些人會害怕梁靳年了。
他雖看上去紳士好說話,但心思捉不定,誰也沒法兒揣測。
就拿今天這事兒來說吧。
早上明明表現地那麼刁蠻無禮,梁靳年竟然沒有生氣。
下午還讓人給的賬戶轉了筆錢,數額比之前的還大。
宋黎在電話里唉聲嘆氣地向南溪吐槽:“你說,他是不是想用錢收買我?”
“最要命的是,他好像有點功了。”
這招雪中送炭,是功收買到了。
還有這段時間對的照顧,在陶然山莊時的妥協和溫,種種跡象表明,這位未婚夫——
不僅家世顯赫,有錢又有權,材和氣質都是頂配,而且紳士,緒穩定。
最重要的是,帥得令人心猿意馬。
本挑不出病。
這不就是完的結婚對象嗎?
南溪聽說完這些,遲疑著開口:“其實,也不是挑不出病吧。”
“他好不好,你們那方面契不契合,這些不都未知嘛。”
“我聽人家說,男人過了二十五就六十了,不能只看表面,生活在婚姻中是很重要的。”
雖然這話說得直接,但宋黎認為很有道理。
可是,這要怎麼挑病?
就在擰眉苦思時,南溪突然又說到:“對了昭昭,我剛才刷到你之前關注的那個古琰建筑工作室在招人。”
南溪給分了個鏈接,“你如果喜歡,趕投簡歷,人家只招一個。”
古琰建筑工作室主要致力于祠堂、書院、宗教建筑、園林的修繕與復建。
創始人是京大建筑學院的一位老教授,口碑不錯,也有懷。
這家工作室曾多次獲得國家建筑學會創作獎、WA國家建筑獎及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亞太產獎等。
宋黎剛接建筑那會兒就聽說過,還在某個頒獎典禮上見過這支團隊。
也一直想要拿到這家工作室的offer,所以才拒絕了李天和的橄欖枝。
不過他們用人要求很高。
宋黎懊惱地拍了自己的腦袋。
這段時間凈想著如何退婚,差點兒把正事搞忘了。
決定,退婚計劃暫停,先搞事業。
思及此,就打開電腦,投了簡歷過去。
系統初篩簡歷後,很快,就收到了一道考題。
【請在3周提一份大型寺廟建筑設計的概念方案,需包括:總平面規劃、鳥瞰整效果、庭院與景觀概念圖等。總評分達80以上,則代表筆試合格,進面試。溫馨提示:有創意的作品會更考青睞哦。古琰工作室期待您的加。】
就這筆試,鐵定勸退大半求職者。
還要80分,唉,難。
宋黎是典型的唯主義者,這二十二年里,去寺廟求神拜佛的次數屈指可數。
現在要回想,腦子里沒多畫面,自然也就沒靈。
翌日下午。
秦斯延來找梁靳年,是為秦宇那事兒道歉。
當然,秦大是帶著歉禮來的。
他從秦家老宅的庫房里挑選了幾件首飾,都是前些年在拍賣會上得到的。
主要是為討好宋黎。
明眼人都看得出,梁老板是對這位宋小姐上了心,他得提前和嫂子好關系。
在莊園里轉了一圈,秦斯延才在後院的葡萄架旁看見宋黎。
穿一條黃的寬松長,坐在小石桌旁,面前擺著筆記本電腦和一疊A4紙,長卷發被綰了起來,發間了素簪。
這里位于莊園的東南角,花木環繞,對面就是人工湖,湖水清澈,岸邊還停著只小船。
待走近了,秦斯延才看清,頭上的,哪是發簪,分明是支灰的鉛筆。
不拘小節,好。
他瞥了眼宋黎面前的圖紙,適時出聲:“宋小姐真是讓我好找。”
“原來是跑這兒汲取天地靈來了。”
宋黎被他的話逗笑,但卻是苦笑。
有氣無力的,拖著懶懶的腔調,“什麼靈啊,就是瞎捉磨。”
“秦你就別打趣我了。”
這年頭腦子里沒東西,想要創新的確很難。
今天勉強畫了個總平面規劃圖,平平無奇,而且結構和細節上有很多問題,以現在的狀態,想改,但無從下筆。
“對了,你找我干什麼?”
秦斯延很自來地在旁邊坐下,扯著不著調的京腔:“當然是找宋小姐賠罪,我家那個瞎了眼的小輩在山莊時對你無禮,已經教訓過了,還請你別放在心上。”
宋黎差點兒忘了這事。
當時梁靳年讓去換服,之後怎麼理的就不知道了。
“原本我是想著把人帶來,你出出氣,但那小子這會兒正躺醫院呢,連話都說不出。”
聽見秦斯延這話,宋黎詫異地扯了扯角,“這麼嚴重啊?”
秦斯延:“不算嚴重,梁老板已經手下留了。”
原來是梁靳年替出了氣。
此刻,宋黎突然明白,為什麼看見梁靳年會覺得安心了。
因為只要有他在,就不會委屈。
秦斯延這人話多,又轉了話題問:“宋小姐是在畫建筑設計圖?”
“嗯,”宋黎點頭,忽而,像是想到了什麼,抬眸問秦斯延:“你那舒館,設計得很好,是出自哪位建筑師之手?”
秦斯延單手撐著臉,轉頭盯著,笑得意味深長,“說說看,怎麼個不錯法?”
宋黎回想了下,認真評論:“從建筑結構到室布局銜接得都很不錯,不張揚,但又高級,你請的那位建筑設計師,很厲害。”
秦斯延贊同地點點頭,“我也認為他很厲害。”
“那可以把他的聯系方式給我嗎?”
“當然可以,”秦斯延很爽快地拿出手機,給宋黎報了串電話號碼。
宋黎認真輸到通訊錄里,又問,“這位建筑師什麼名字,我備注一下。”
“梁靳年。”
聽見這三個字,宋黎猛然抬頭,眼中寫滿了震驚,“你說他什麼?”
秦斯延笑著挑眉,扯著散漫的語氣又重復了一遍,“梁靳年,你也可以他,梁惟清。”
宋黎有些不可思議,“梁靳年是學建筑的?”
秦斯延:“準確地說,他當年在麻省主修的就是經濟和建筑學,在校時就拿過不國際建筑獎。後來他到哈佛念經濟學碩士,畢業後就回國接管了景明,很再建筑相關的東西。”
說著,他抬了抬下,“這莊園也是梁老板自己設計的。”
怪不得,當初看見這棟宅子的第一眼,就覺得建筑師厲害,原來是梁靳年親自設計的。
兩個人就這麼又聊了會兒,逐漸絡起來。
天漸暗。
梁靳年剛下樓,就見秦斯延和宋黎從南邊的小花園里過來。
兩人有說有笑,秦斯延手里還提著個的電腦包。
他神微凜,那雙漆黑的眼睛里浮了層冷意。
關煦取了西裝外套過來,恭謹匯報:“老板,車已經在外面候著了。”
今晚,是商會和商業局的人組局,邀梁靳年赴宴。
“不去了。”
他語氣淡漠,似乎本沒把這應酬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