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奇怪,明明今晚沒喝酒。
可聽見梁靳年這樣說,宋黎竟覺得腦袋暈暈的,覺有些恍惚,不太現實。
他低沉的嗓音,融在這夜中,分外曖昧。
特別是那句“你是我的人”。
突然又不確定梁靳年帶來赴宴的目的是什麼了。
這男人的心思,還真是難揣測。
宋黎的耳發燙。
撅嘟囔道:“我還不是為你考慮。”
忽而,像是想到了什麼,側湊近問他:“那我以後,是不是就可以仗著你的名號,在京市作威作福了?”
嗓音清甜,帶著幾分狡黠。
湊得很近,雙手撐在座椅上,盯著他清冷的眉眼,長發垂在臉側,飽滿紅潤的微微翹起,笑得像只小狐貍。
給他制造點小麻煩,讓他有收拾不完的爛攤子,再溫紳士的男人應該都不了,自然也就能退婚了。
嗯,這比那勞什子酒財氣靠譜。
見梁靳年不說話,宋黎又欺靠近了些,偏著腦袋喊他:“未婚夫?”
是催著要答案。
短短三個字,意外地勾人。
梁靳年那雙漆黑的眼睛凝著,眸漸暗,“這是你的自由。”
言外之意,是隨折騰了。
宋黎眼前一亮,正退開,卻被男人住了下頜。
他俯低頭,著的,由淺深,低沉的嗓音微啞,“張。”
有些強勢的口吻,虎口也用了力,迫使啟,由著他大肆攻城掠地。
清冽的木質香讓人迷醉。
他耐心地,一點一寸的,帶著繾綣廝磨。
宋黎就只能仰著頭,甘愿陷這的陷阱,他引。
子發,撐著座椅的雙手失了力,不向前傾去,下一秒,便被梁靳年攬懷中。
他今晚穿得正式。
白襯衫、黑馬甲和西裝外套,配一條藍灰的斜紋領帶,低調。
誰也不曾想,在外清冷的梁先生,此時西裝革履,正抱著人瘋狂索吻,不知饜足。
寬厚有力的手掌漫不經心地著的後頸,冰涼的金屬腕表刺激著宋黎的皮,了,嚶嚀出聲:“唔,梁靳年……”
這次他沒心。
溫熱的薄親了親的角,又移至耳後,灼熱的引得宋黎猛然栗,子得一塌糊涂。
梁靳年嚨里溢出聲低笑,沉沉的,人。
宋黎覺得難為。
偏過頭,就含住了他的結。
不能像上次那樣窩囊了,也要欺負他。
這樣的行為生疏魯莽,但似乎取悅了對方。
他舒爽地悶哼了聲,修長脖頸微揚,眼中漸濃,扣著後頸的手用了力,又哄著:“不急,慢慢來。”
即便在這種時候,他也能游刃有余,極有耐心地掌控主導權。
宋黎到底還是年輕,輕而易舉地便了蠱。
含著他的結,慢慢地親了親,又被他抬高下頜,狠狠吻住。
窗外夜景喧擾繁華,車風旖旎纏綿。
梁靳年以前從未覺得,這人間風月有什麼妙,惹得那麼多人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可遇見之後,他好似有些懂了。
山河錯落,巷陌笙歌,終不及這萬般春。
人間,倒也沒那麼無聊。
這一吻,宋黎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結束的。
待神思清明,梁靳年已經幫整理好了頭發,甚至還很紳士的,替理了理擺。
本來想發個小脾氣的宋大小姐,又只能作罷。
這男人,還真挑不出什麼差錯。
太完了。
每回和他接吻,都是不一樣的驗,妙又刺激。
這會兒,他正垂眸整理西裝袖口,輕扯平褶皺,又去調整腕表,英俊的臉上沒什麼緒,薄微抿,矜貴,只那領帶上方的結有些紅。
宋黎輕了下,心里想著,下次得換個地方咬。
很快,車子駛進了汀闌莊園。
宋黎提著擺下車,瞥了眼這輛賓利,又開始鬧騰找茬,“梁靳年,你這車牌怎麼選得這樣草率?”
“人家都喜歡8888,9999這類的豹子號,多大氣威風啊。”
梁靳年走在側,語氣淡然地評價:“太俗。”
他素來低調,也不在意這些東西。
宋黎:“……”
撇撇反駁,“0000就不俗嗎?”
聽見這樣說,梁靳年也不惱,他像哄小孩似的,僅著點耐心問:“那你覺得該換什麼?”
宋黎擰眉想了想,沉道:“幸運數字、生日或者重要的紀念日都可以吧,哎呀你自己想,別問我了。”
懶得腦子。
的腦細胞金貴著呢,要留著畫圖。
梁靳年覺得好笑,這問題是提出來的,倒是先不耐煩了。
不過關于車牌的問題,他不以為意,全當逗小朋友,沒放在心上。
第二天清晨。
園藝師們已經修剪了灌木枯枝,又補植了園子里的景觀樹,正井然有序地收拾著工。
蓮姨忙活完手頭上的事,就又開始指揮安排傭人們干活。
這個人子直爽,做起事來又仔細,莊園里的傭人們自然都很信服。
每天早上都會在前院集合,聽從安排。
梁靳年換完服出來時,關煦和車子已經候在外面了。
他路過前院,正聽見蓮姨說話。
雖都是些日常工作,但從里到外,安排得很細致,末了,還鄭重地叮囑大家:“你們待會兒上二樓打掃衛生的時候,手腳要輕些,別吵了宋小姐。”
“昨晚回來後就進了小書房畫圖,熬到凌晨四點才睡下。”
凌晨四點?
梁靳年眉頭微蹙,看了眼二樓小書房的位置,心中緒復雜萬分。
他一直以為,出鐘鳴鼎食的孩兒,不過是三分鐘熱度,哪能靜下心來吃這種苦。
如今看來,是他淺薄了。
似乎,真的很喜歡建筑。
夢想這種東西,梁靳年也曾有過。
但後來太忙,無暇分,漸漸地,也就忘了。
這兩天,雖然的問題實在太多,有時候聒噪得讓他頭疼,但卻讓他想起了過去的自己。
也曾因為一張參賽設計圖,熬到第二天晨熹微。
年心氣不可再生。
但四季更替,朝暮反復,萬可期。
他或許可以替守一守這夢想。
就當是,守護年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