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瀾國,青雲觀。
“徒兒,你已長大且學有所,是時候下山了,乖嗷,下山去嚯嚯別人吧!”
一位穿白袍,姿拔、仙風道骨、俊無儔的男子,用清冷的嗓音溫聲哄著面前小的團子。
團子穿著合的小道袍。
扎著標志的丸子頭,五致,乎乎的小臉蛋白里紅,萌又可。
不是別人,正是滄瀾國氏皇族殷殷盼了足足三百年的唯一寶—靈柒!
出生那天天降福澤。
霞萬丈,百鳥朝。
因持續兩年大旱,而導致赤地千里、滿目瘡痍、百姓苦不堪言的滄瀾國,卻不想一夕之間竟萬復蘇、大地回春、生機盎然!
百姓們欣喜若狂,恩戴德。
氏皇族紅滿面,如愿以償。
當今圣上武文帝更是激得眼淚縱橫,第一時間冊封寶貝孫為長樂公主,賜封地邑郡,各種賞賜之只多不。
總而言之,皇室唯一的寶,還是老天爺賜下的福寶,必須有最高規格待遇。
別問,問就是宗耀祖。
哈哈哈哈,他現在不需要再一天三遍問候老祖宗們了。
太廟的列祖列宗們:♪(′ε′‧̣̥̇)
誰懂啊!
死都死了還不讓安生。
棺材板就差一點兒被不孝子孫們搬遷了,幸得老天垂憐,他們再也不用膽心驚了。
因靈柒命格特殊。
又因天降異象被諸國覬覦。
出生三天後,便被武文帝派心腹送到了青雲觀,拜觀主青雲道長為師,以護靈柒周全。
“師父,我已長大?”
團子柒柒眨了眨靈黑亮的雙眼,不解的歪著小腦袋,用乎乎的小食指指著自己。
“可是師父,我從出生到現在,滿打滿算才三歲半嗷~”
三歲半的,就已經長大了?
看著小徒兒天真無邪的面容,青雲道長良心有點痛,但不多。
小徒兒要是繼續待在青雲觀,他遲早要被嚯嚯得英年早逝。
死道友不死貧道。
小徒兒的福氣他著實消不起。
所以,還是讓盡快下山去嚯嚯其他人,讓他口氣吧。
青雲道長輕咳一聲,負手而立,目視前方,刻意不看柒柒的小臉。
不怕別的,就怕他狠不下心。
誰讓小徒兒是他一手養大的,就像自己的親生兒一樣,恨不得捧在手心里照顧。
要不是小徒兒的嚯嚯能力太強了,再加上他已教無可教,這才開口讓小徒兒出山。
“徒兒,你從出生起到現在都還沒見過你氏皇族的親人,你難道不想他們嗎?”
柒柒眨了眨眼。
“想?我都不認得他們我如何去想?有那時間還不如多想想師父。”
一聽這話,青雲道長的心立馬了,他笑問:“想為師什麼?”
“當然是想師父的小金庫呀,還有師父藏起來不讓我的那些法。”
柒柒小手一攤,目標明確,接著,小音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
“師父啊,您都已經是半老徐男了,我天天看都看膩了,您這皮相于我而言如同浮雲。”
沒啥新鮮和吸引力。
青雲道長:(´-ωก`)
一顆心瞬間拔涼拔涼的。
到底是他自作多了。
心塞啊,就知道小徒兒的里吐不出象牙,張口準沒好話。
刻薄又無。
“都是為師的錯。”青雲道長眉頭蹙,懊惱得腸子都青了,“都怪為師沒有以作則,這才讓徒兒你好壞都學。”
好壞都學就算了。
關鍵青出于藍而勝于藍。
他多次試圖扳正,但都是無用功。
小徒兒來歷不凡、命格特殊,憑他的道行完全看不小徒兒的來歷。
架不住有顆蠢蠢的心。
曾嘗試過推演,結果當場被反噬,導致元氣大傷,足足修養了一年半載才養回來。
他能到手下留了。
或許是因為他是小徒兒這輩子的師父,才會對他格外的優待。
換做其他人,重則喪命,輕則道心破碎。
柒柒揚起小腦袋,皺起小眉頭,“師父,您這話我已經聽了無數遍,耳朵都起繭子了。”
又沒怪師父帶壞。
“還是那句話,師父,咱們修道之人最忌諱給自己找罪,要想開、看開、放開,可您看看您……”
柒柒嘖嘖兩聲,搖頭又晃腦,一副恨鐵不鋼的樣子。
青雲道長:“……”
他如何想開?看開?放開?
小徒兒三歲前不哭不鬧,連句話都不會說,愁得他頭發一大把一大把的掉。
明確沒有任何問題。
且頭腦聰明,筋骨奇佳,但凡他所教的,都能很快學會,還能舉一反三。
但就是不說話。
所以,他腦筋想了昏招。
為了讓小徒兒開口說話,他不斷用刻薄的話語刺激,還加大了教學力度,可謂是相當嚴苛。
喜的是,三歲生辰一過,小徒兒終于開金口說話了。
愁的是,小徒兒把他的那些刻薄話,全都變本加厲的學會了,并融會貫通用在了青雲觀眾人上。
而他,則是重點炮轟對象。
這半年來,他可謂是心俱疲,悔得腸子都青了,眼可見的蒼老了許多。
種因得因,種果得果。
嗚嗚,都是他一手造的孽,他只會怪自己想的昏招,又怎忍心怪小徒兒好壞都學。
青雲道長哭無淚。
他蹲下,輕輕拍了拍柒柒的小肩膀,紅著眼哀求道:“徒兒,求求你下山吧,為師的承力已經到了極限。”
打又打不過,罵又罵不過。
他真的……很無助。
“哼哼,真沒用。”
柒柒眼睛一瞪,雙手叉腰。
“師父,您瞧瞧您如今的樣子,哪還有一觀之長的威風霸氣,說出去我都嫌丟人,還沒金子來得威風。”
“汪汪汪!”
一旁趴在地上的田園犬大黃狗,被小主人點到名後,立馬抬起了狗腦袋,給了青雲道長一個挑釁的笑。
【嘿嘿,只有我才是主人的得力干將,青雲道長,可不要太羨慕呦~】
蹲在屋頂上吸收日月華的大紅母—紅紅,微微掀開眼皮,嫌棄的掃了一眼大黃狗。
蠢貨,得意一時有什麼用?
不出意外,馬上就要倒霉咯~
青雲道長能聽懂大黃說的話,心塞塞的,委屈控訴。
“徒兒,你就眼睜睜看著金子在我面前得意洋洋?就不怕我一氣之下自掛東南枝?”
簡直沒把他放在眼里。
哦,差點兒忘了。
不單單小徒兒的這條狗不尊重他,就連小徒兒那只大紅母也是一個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