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振華,王雪琴和如萍都一愣。
陸振華更加和藹可親,“你說說看。”
作為一個封建專制大家長,兒語氣恭敬說向他請教,特別這個兒是一向不怎麼恭順的依萍,陸振華心里像在三伏天吃冰鎮西瓜一樣暢快。
依萍語出驚人:“爸爸,有人給我發名片,讓我去大上海舞廳當歌。”
“什麼?!”陸振華立刻翻了臉,怒吼著,眼睛睜得老大,手掌用力一拍茶幾,“不行!絕對不行!我陸振華的兒怎麼可能去當歌?誰給你發名片慫恿你的,你告訴我,我馬上去斃了他!”
依萍害怕地直搖頭,“爸,這不能說,人家也是好心。”
“好心什麼?分明是包藏禍心!我要去斃了他!”陸振華已經站了起來,手向腰間,王雪琴連忙拉住他,“老爺子你別急……”
如萍也勸道:“爸爸別著急,依萍肯定不會去的。對不對,依萍,你快說句話啊!”
依萍慢吞吞道:“本來,我是拒絕了的。可是……”
“可是什麼?沒有什麼可是!我堂堂黑豹子的兒怎麼可能去當歌?依萍你想都別想,你敢去我就敢打斷你的!”
“可是,剛才雪姨說要我和媽花錢不要大手大腳,要恤爸爸掙錢不容易。爸爸,當歌不但可以上舞臺唱歌,一個月還可以掙不錢,到時我和媽媽就不用跟你拿生活費了,我還可以拿一部分孝敬爸爸,減輕你的負擔。”
依萍沾沾自喜,一副孝順兒的模樣。
陸振華氣得肺都要炸了!臉變來變去,說不出話來。
王雪琴和如萍是目瞪口呆。
“依萍!你長點腦子行不行!我們陸家沒這麼缺錢!你要是去舞廳當歌,爸爸的臉往哪放?我們陸家的臉往哪放?”爾豪怒氣沖沖的聲音從樓上傳來。
爾豪跟爾康一字之差,卻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
依萍有些猶豫彷徨,“可是,我沒有念書,整天在家無所事事,又找不到工作賺錢,再說我喜歡唱歌……”
“你再喜歡唱歌也不能去當歌!絕對不行!我們陸家丟不起這個臉!”爾豪已經從樓上沖了下來,極力反對。
要是讓朋友和同事知道他陸爾豪有個妹妹在舞廳當歌,豈不是笑掉人家大牙?他以後還怎麼出門見人?
如萍也急得直擺手,“不行的,依萍,那種地方魚龍混雜,七八糟的,不是好人家的兒該去的地方。”
依萍環顧四周,只有王雪琴冷眼旁觀,其他三人確實真心反對去當歌。
陸振華拿拐杖重重敲了敲地板,“那是自甘墮落,絕對不許去!”
依萍泄氣般垮了肩膀,突然又目期盼道:“爸爸,我不跟別人說我是你的兒,我用化名,我只去唱幾個月掙點錢行不行?”
陸振華額角青筋直跳,“絕對不行!你有那麼缺錢嗎?我沒給你們生活費嗎?”
“爸爸沒有虧待過我和媽媽,每個月都給我們二十塊大洋,吃飽穿暖沒問題,足夠用了。大街上拉黃包車的車夫每天風吹日曬,辛辛苦苦一個月,也就賺十塊大洋,還要養一大家子。”
陸振華的臉緩和下來。
王雪琴角出不屑的冷笑,“依萍,你以前不是總抱怨老爺子偏心,對你們母不好嗎?怎麼今天轉了?”
陸振華聞言,也用審視的目看著依萍。
依萍不慌不忙道:“以前年紀小不知道生活艱難。去年高中畢業以後,去找工作壁,才知道爸爸的不易。所以我才會考慮去大上海唱幾個月的歌賺些錢。”
“不用考慮這個,我絕對不允許!既然生活費夠用,你就在家好好待著,也不要拋頭面找什麼工作。過幾年年紀大點,爸爸給你個好人家,嫁了就好了。雪琴,給拿生活費。”
王雪琴臭著臉,拿了有零有整的一疊錢,扔到依萍面前的茶幾上,怪氣道:“依萍,省著點花,這麼多錢黃包車車夫要辛苦兩個月才能賺到呢!你上下皮子一就有了!”
依萍接過錢,“雪姨,我可是我爸的兒,陸家堂堂正正的大小姐。要不是怕丟了我爸的面,憑我的本事,去大上海舞廳……”
“砰!”陸振華暴怒拍桌,“別再提什麼舞廳!你死了這條心!依萍,我給你錢,讓你在家待著好吃好喝,你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做人不能太貪心!”
“是的,爸爸,我知道了。”
依萍看陸振華然大怒,王雪琴憤憤不平,心里就順暢了。
把錢裝起來,側頭跟如萍說:“如萍,我好,麻煩你給我倒杯茶。”
王雪琴立馬反對,拉住如萍胳膊,“依萍,你還指使上如萍了,我告訴你,如萍可不是你的傭人。”
依萍沒說什麼,只拿眼看陸振華。
眼看陸振華臉又不好看了,如萍立即道:“媽,我和依萍是姐妹,給倒杯茶也沒什麼。”
王雪琴這才不甘心地閉了。
眼看著依萍慢條斯理喝了兩口熱茶,陸家人都以為依萍要走了。
卻聽依萍又道:“爸爸,我還有個事想請你幫忙。”
陸振華敲煙筒的作頓了頓,王雪琴沉不住氣嚷了起來,“依萍,你沒完沒了是吧?你不知道老爺子年紀大了,又不好……”
“閉!”陸振華怒斥王雪琴,“在晚輩面前總是大呼小的,你有點長輩的樣子嗎?”
王雪琴低下了頭,不敢回。知道自己快說錯話了。哪個男人愿意承認自己年紀大,不好的?
“你有什麼要我幫忙的,說!”
“爸爸,其實,我是想讓你批準雪姨幫我和媽媽一個忙。不過,”依萍頓了頓,看了眼雪姨,“還是算了吧,雪姨對我和媽媽總有見,想必不會愿意的。”
這下子,不但陸振華,所有人都興趣了。
王雪琴高高在上,不屑中又掩飾不住得意,矯道:“喲!真是太從西邊出來了!沒想到有一天依萍要請我幫忙,你先說說看,我能幫你什麼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