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文佩震驚了!
“依萍,你說什麼呢?這是我和你爸結婚時的婚床,這個怎麼能賣呢!”
行吧,是高估自己在傅文佩心中的地位了。
不要指傅文佩能做堅實的後盾,幫助扶持,只要不拖後就好了。
依萍徹底死心了。
時隔多年,再次回到自己簡陋的房間,躺在小小的木板拼接床上,依萍睡了一個安穩覺。
早晨起來,看到窗外金的,依萍角下意識地翹起。
真好!
一切都充滿了希。
傅文佩已經起來了,眼眶有些紅腫,神憔悴,應該是昨晚沒睡好。
依萍喝了碗清澈見底的稀飯,吃了個饅頭,打算出門去音樂學院學費。
把20塊錢生活費給了傅文佩,叮囑:“媽,爸爸特意代了要你去看病買藥吃,把頭痛咳嗽治好。”
傅文佩眼里瞬間起了淚花,哆嗦著道:“你爸真的這麼說?”
“千真萬確。”
“好,我去看,吃了早飯就去看。”
依萍記不清自己說了多次讓傅文佩去看病,每次都倔強地拒絕,“依萍,媽沒病,不用去看。”
依萍自嘲一笑,好,終于找到了讓傅文佩不拖後,乖乖聽話的方法了。
傅文佩是媽,生養,為付出了很多,會給盡孝,給養老。
但不會再把視如生命,不會再為妥協退讓。
如萍送的洋昨晚洗澡後洗過,今早已經晾干了。
依萍拿熨鬥小心地燙平整,裝在袋子里出去了。
去音樂學院以前,依萍打算先把昨晚如萍送的服和鞋子理了。
重活一世,決心改變自己,但不包括穿如萍不要的舊服和舊鞋子。
上一世那麼艱難都沒有要,更何況現在呢。
依萍直接去了隔壁周太太家,想把子賣給。
周太太心善,格溫和,家境還不錯,有三個兒子,一個兒。
以稀為貴,人也一樣。
別人家重男輕,周家卻反過來。
周太太疼兒在附近是出了名的。
的兒跟夢萍同年,16歲,正是的年紀。
看到小洋眼睛就發亮,試穿以後就不肯下來。
如萍這條子是牌子貨,新的值12塊,雖然現在看起來跟新的沒兩樣,依萍也沒有獅子大開口,以6塊錢低價賣給了周太太。
周太太和兒嚴雨欣喜出外,覺得撿了個大便宜。
依萍也很滿意,這價格肯定比賣去二手店高。
嚴雨欣送依萍出門,還一再叮囑依萍,下次有這樣漂亮的子一定要先給。
依萍腦海閃過如萍滿柜子的漂亮子,覺得找到了一個賺錢的好路子。
以後沒錢用就跟心地善良,樂于助人的如萍討兩條子,想必一定不會拒絕的。
畢竟連不認識的老人家都主帶回家去同桌吃飯,夢萍被小混混強了以後懷孕,都不忍心把孩子打掉,跟王雪琴說孩子是上帝給的呢。
這麼善良的大好人如萍怎麼會拒絕幫助親姐姐呢。
依萍先去鞋店買了雙新鞋子穿上,然後把如萍送的那雙鞋子拿到二手店賣了,又到手4塊錢。
這時依萍真恨前世的自己榆木腦袋。
怎麼就不會靈活變通呢?
依萍換乘了兩次電車,花了一個多小時,才到了音樂學院。
找到教務辦理了停止休學,了學費,等老師給分配好班級,拿到了學生證才離開。
今天是周三,依萍決定下周一再來上課。
這幾天時間,依萍有很多事要做。
先要在學校附近租一套房子,方便上下學。
然後要時間去找方瑜,算起來跟爾豪很快就要見面了。
依萍決定要先在方瑜面前給爾豪上點眼藥,免得一見面就被爾豪迷住了。
上輩子爾豪雖然浪子回頭,洗心革面,對方瑜還算不錯。
比和何書桓,杜飛和如萍這兩對夫妻強多了。
但可雲這件事始終像一刺扎在方瑜心頭,方瑜的開心和幸福終究有點自欺欺人的味道。
依萍一直覺得方瑜可以有比爾豪更好的選擇,所以這一次一定要幫好朋友一把。
依萍心里還在琢磨一件事。杜飛有沒有重生回來?如果他也重生了,他有沒有小燕子和永琪那一世的記憶?該不該去找他呢?
第一世他們是人,第二世他們是朋友,這一世他們又該有怎樣的角定位呢?
不,不!
在想什麼呢?
杜飛是對如萍死心塌地的男人,就算後來他說後悔了,但只要如萍勾勾手指頭,他依然會一如既往對如萍好的。
況且,十分肯定,十分確定上輩子他們兩人彼此之間,從來沒有過心的覺。
所以,就算他攜帶永琪的記憶重生歸來,依萍也不會考慮跟他發展超過朋友的關系。
小燕子雖然是的前世,但跟本質上還是兩個人。
還是跟上一世一樣,跟杜飛做朋友好了。
算起來,這時候杜飛,何書桓和如萍已經在電車上邂逅相識了。
如萍對書桓一見鐘,杜飛對如萍一見鐘,由此開啟了他們三個人一輩子的恨仇糾葛。
已經遲了,沒必要特意去找杜飛了。
如果有緣相見再說吧。
“砰!”一聲響起,突然有個男人四仰八叉摔倒在依萍面前不遠,他戴著的眼鏡飛了出來,正好砸在依萍的腳邊。
他從地上坐起,死死抱著相機的兩只手終于放了下來,索著在地上找來找去,里大聲著:“眼鏡呢?我的眼鏡呢?我的眼鏡飛哪去了?”
這不是倒霉蛋杜飛,還有誰?
這是什麼該死的緣份?這麼大的上海,這就遇上了?
依萍彎腰撿起眼鏡,發現有一邊鏡框的鏡片已經裂了,走近幾步遞到杜飛的手里,“杜飛,拿好你的眼鏡。”
“咦?這位小姐,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杜飛把眼鏡帶上,雖然有一邊看不清楚,也不影響他看清面前子的面容。
面前的子長發烏黑發亮,梳著兩辮子,順地垂在兩側肩頭,不施黛的鵝蛋臉上,有一雙明亮的大眼睛,熠熠生輝,帶著堅強不屈的芒。
穿著一白底紅格子的修旗袍,形纖細婀娜,站得筆直,宛如一株在雪地里傲然立的白楊,整個人帶著一與周遭環境格格不的清冷氣質。
明明是第一次見面,杜飛卻覺得這人似曾相識,“這位小姐,我們見過面嗎?你怎麼知道我杜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