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萍聚會神觀察著杜飛。
清澈干凈的眼眸，天真熱誠的神態，莽撞率直的氣質，的確是年輕時候的杜飛。
不是尊貴溫潤，重專一的永琪，不是沉穩斂，疲憊不堪的中年杜飛。
杜飛沒有重生。
依萍心里松了口氣，說不清是失落還是慶幸。
杜飛已經拍拍屁站了起來，扶了扶有些搖晃的眼鏡框，繼續追問，“哎，請問你什麼名字？你認識我嗎？我怎麼不認識你？”
“杜飛，你怎麼會在這里？有采訪任務嗎？怎麼弄這樣？”依萍指著他損壞的眼鏡，臟污的馬甲，語氣絡如老朋友般問道。
對依萍來說，杜飛確實是悉的老朋友，他們昨天午飯後才一起圍觀了彼此的人傾訴衷腸，一起聊到了前世今生，杜飛還說期盼著人生重來一次。
沒想到，期盼著重生的杜飛沒有達所愿，重生的是。
杜飛一愣，馬上就大倒苦水：“是啊！別提了！我接到報社任務，來拍攝周舒安先生上課的畫面。
我想著要在先生不知道的時候抓拍更自然，更生。就地趴在窗口找角度，結果被一個學生發現了，指著我大聲尖有流氓。
瞬間一個大教室的人都怒氣沖沖跑出來，把我團團圍住，我趕辯解，可他們不聽不聽就不聽。見勢不妙我只好跑了。
被他們追了好久，上帶著的記者證掉了下來，被他們撿到，誤會才解除。”
依萍失笑，這確實是杜飛能干出來的事。
“不過，我上這些榮的痕跡并不是被他們追趕時弄到的。
真是好生奇怪。
我被一群人追著沒摔倒，跟他們解釋清楚了，事都解決了，剛才突然就摔跤了。
我看周圍也沒有什麼小石子，沒有什麼果皮，也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在你面前摔了跤。”
有可能是上天特意的安排？依萍也不知道。上輩子的今天生病發燒在家里昏睡，不知道杜飛今天發生了什麼。
“我說了這麼多，你還是沒告訴我，你什麼名字，你是不是認識我……”
依萍但笑不語，腳步不停繼續往外走去。
杜飛跟在邊兀自說個不停，喜滋滋的，“難道我杜飛已經出名到這個程度了嗎？上街就有姑娘能出我的名字？我可真是太厲害了！不愧是我！咦，不對啊，我雖然經常上報紙，但只是上個名字，你怎麼知道我長什麼樣子？”
杜飛年輕的時候真好啊！熱洋溢，活力四，這才是杜飛原來的樣子，應該有的樣子。
依萍被杜飛一個人弄出來的熱鬧氣氛染，突然起了逗弄杜飛的心思，“杜飛，杜絕的杜，飛來橫禍的飛。對不對？”
“對！對！你怎麼知道我喜歡這樣介紹我的名字？難道我們以前真的認識，我把你忘了？”杜飛敲了敲腦袋，“不對啊，我記憶力超級好的，雖不敢說過目不忘。但你這麼出眾的孩子，我接過不可能會忘記的。”
“杜飛，”依萍低嗓子，神莫測道：“我們這輩子還不認識，我一眼認出你，是因為上輩子我們認識，還是好朋友。”
“上輩子？！”杜飛瞪圓眼睛一聲大，覺到四周行人向他看過來，又急忙捂住了，小聲道：“你說的是真的嗎？你怎麼會記得上輩子的事？你是故意耍我玩的吧？”
“我無緣無故為什麼要耍你玩？杜飛，上輩子的你是一個很好的人，善良心，勇敢無畏，樂觀自愈，溫專一的好男人。”
杜飛兩頰飄上紅雲，得意洋洋又故作謙虛地道：“呵呵，我上輩子有這麼好嗎？那不是跟現在的我差不多？”
“比我說的還要好。”
“那你跟我詳細說說。”杜飛抓耳撓腮，看樣子已經被勾起了強烈的好奇心。
“說來話長，以後有機會吧。我等的電車來了，我先走了。”依萍匆匆告別，飛快上了電車。
杜飛急得大：“哎，你倒是把話說清楚再走啊。”
“杜飛，如果我們有緣再見，我就全部告訴你。”依萍微笑著跟杜飛揮了揮手，留下杜飛著急地跳腳。
“姓名不知道，干什麼的不知道，住哪里也不知道，這麼大一個上海，要再次遇到談何容易！”
杜飛回到出租屋，看到何書桓獨自坐在那里發呆，立刻跟他說起遇到依萍後發生的事。
“書桓，你說這個孩子說的是不是真的？真的有人會有前世的記憶嗎？前世真的是我的好朋友嗎？見到我第一眼就出了我的名字，跟我說話的語氣也是跟老朋友一樣十分稔自然。當時我真的相信了。”
“就說了這幾句話就上了電車走了？”何書桓也想不通。他昨晚到現在總有點心神不寧，悵然若失的覺，好像失去了什麼重要的東西。打起神聽杜飛講故事，這個奇怪的孩子瞬間讓他起了好奇心。
杜飛點頭：“對，說如果有緣再見，就全部告訴我。”
“那你就等你們有緣再見，如果對你有什麼企圖，你們一定會很快再見的。”何書桓說得有竹。
“能對我有什麼企圖？我有什麼可以讓圖謀的？”杜飛不信。
“杜飛，你不要妄自菲薄。你長得一表人才，名校大學畢業生，申報攝影記者，是多孩子夢寐以求的好伴。”
“我有這麼好嗎？整天跟你和爾豪這種家世好，樣貌好的公子哥在一起，我經常被打擊得無完，早就不自信了。嘿嘿，那個孩子也說我很好，說我是善良心，勇敢無畏，樂觀自愈，溫專一的好男人。”
“那不是說的前世的你嗎？”
“前世今生我杜飛都是這麼好，這麼優秀。”
“我覺得是對你有企圖，借前世今生這種容易引起你興趣的話題吸引你。”
“可是看我的眼神沒有什麼特別，真的像在看一個老朋友。而且長得那麼好看，追求的人應該很多，真的會為了我這麼大費周章嗎？我覺不像。”
“長得很好看？有多好看？”
“像電影明星一樣，特別好看。跟爾豪的妹妹如萍差不多好看。不過們的氣質不一樣，如萍甜，那個孩子冷艷。”
“被你說的我越來越好奇了。下次再找你，你一定要讓我見見。”
“沒問題！不過，真的會找我嗎？”杜飛不確定。
“等著吧。”這下何書桓也不確定了。
“也只能這樣了。”
依萍跟杜飛告別後，去了南京路買了幾種時興花的好布料，夠和傅文佩做幾套旗袍。
到了家附近又買了兩個菜，買了幾份報紙，才回家。
推開家門，傅文佩正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面前放著一個大腳盆，無力地洗著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