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萍啊,你人長得這麼好看,腦瓜子怎麼還這麼聰明?稍微腦筋,就把你爸和那家人拿了!真厲害!難怪能考上全國最頂尖的音樂學院!難怪是我方瑜最好的姐妹!”
依萍在心里的大石徹底松了下來,“方瑜,謝謝你。”
“我們之間說什麼謝呢?”方瑜頓了頓,定定地看著依萍,“依萍,你老實告訴我,你上發生了什麼事?你怎麼會突然想通了?”
“我……”依萍不知該怎麼說。
方瑜的眼眶已經潤了,“依萍,我的好姐妹,你到底是了什麼重大的打擊,才有這麼大的改變?你有難,怎麼不跟我說呢?”
“我只是做了一場夢,大夢初醒,覺得以前執著的種種似乎也沒那麼重要了。”
“什麼夢那麼厲害?竟然能讓你發生這麼大的改變?”
“我不想提那個夢了,只要你覺得我的改變是好的就行。”
“你能上你夢寐以求的學校,能讓自己的生活過得更好,當然是好的。”
“方瑜,我想問你個問題。”
“問啊,什麼問題這麼嚴肅?”
依萍斟酌著道:“你喜歡什麼樣的男人?”
方瑜愣住了,“怎麼突然說這個?你要給我介紹男朋友嗎?”
“不是,就是想知道你喜歡什麼類型的人。”
“肯定要長得好看的。”
這個依萍不意外,“除了好看就沒別的要求了嗎?”
“聰明,勇敢,正直,開朗,有責任心,優點越多越好。”
“如果有一個男人,各方面都符合你的要求,但卻是一個花花公子,還有過一段不堪的史,傷害過一個無辜的孩子,你還會接他嗎?”
反正可雲的事不可能一直瞞下去,這次依萍決定找個時機早點揭發出來,趕在方瑜上爾豪以前,現在先打個預防針。
“當然不可能。”方瑜搖頭,“這個世界那麼大,好看的男人那麼多,沒必要吊死在一棵歪脖子樹上。”
依萍微微松了口氣,“方瑜,你知道我有個哥哥吧?”
方瑜點頭,“我知道,我還知道他肯定不是什麼好人。”
“為什麼?”
“不被你認可和喜歡的哥哥,能是什麼好人?我們是好姐妹,我肯定站你這邊。”
“但他長得很好看,是你喜歡的類型。”
“是嗎?”方瑜眼睛一亮。
“我肯定你也是他喜歡的類型。”
方瑜眼睛更亮了。
“但他是個花花公子,還深深地傷害過一個孩子,幾乎毀了的一生。”
“這麼可惡?”方瑜皺眉。
“嗯,千真萬確,就是這麼可惡。你要是遇到了他,一句話也不要跟他多說,掉頭就走。”
“哈哈,依萍,你說的好有趣,好像他是什麼洪水猛。”
“恰恰相反,他不是什麼洪水猛,反而是個男子,我好擔心你一見到他就淪陷,以後會產生無窮無盡的痛苦。”
“依萍,你說的那麼可怕,好像是個預言家,料定我會喜歡他,料定我會被辜負一樣。”
“方瑜,那你相信我說的話嗎?”
“半信半疑吧。”
依萍急了:“方瑜,我說的是真的……”
“好,依萍,你別急,我相信你說的是真的,我會注意的。”
依萍不敢再多說什麼,現在看方瑜饒有興致的樣子,覺剛才那番話可能已經起反作用了。
依萍心有些沉重地回了家,跟傅文佩說已經找到房子,打算明天搬家。
傅文佩大吃一驚:“這麼快?”
“下星期一我就要上學了,時間不多,不能拖,越快越好。”
“可,可是……”傅文佩吞吞吐吐,很為難的樣子。
依萍猜測是還沒跟李副通氣。
等了等,沒等到傅文佩的下文,依萍道:“媽,我先去弄堂口找好搬家的人,今天下午我們就收東西,把能打包的先打包起來。”
傅文佩兩手攥著圍,“依萍,我們搬的新家的地址是什麼?”
依萍跟詳細說了一遍。
傅文佩重復了一次,確定無誤後,匆匆了圍,“依萍,既然我們明天就要搬家,我去把雜貨鋪和菜販子的賬全部結清了。你先休息休息,等我回來再一起收拾。”
等依萍跟人談好明天搬家的時間,談好價錢,回來把自己屋子的東西打包好了,傅文佩才回來。
站在依萍面前,不敢抬頭,臉有點紅,期期艾艾道:“依萍,結賬的錢不夠。”
“差多?”
“還差三塊錢。”
依萍給了傅文佩五塊錢。
看著傅文佩推門出去,依萍心里快速估算了一下,了拖欠的房租,買米買油,再還債,那二十塊錢應該能剩三塊多錢。
這麼說來,給了李副至六塊錢。
以前在陸家大宅,李副對和傅文佩確實多有關照。
比如,有幾次看見和爾豪,如萍有爭執時,不會偏袒他們,會公平調停。
在傅文佩被雪琴抹黑刁難排時,知道傅文佩老實懦弱,不會為自己辯解,私下會跟陸振華幫說說好話。
同傅文佩在大宅里孤單,還叮囑他妻子李嫂經常來跟傅文佩作伴。
簡單來說,他們兩家人都是被雪姨針對打的人,有抱團取暖,同舟共濟的患難之。
如今可雲生病,李副一家經濟窘迫,朝不保夕,于于理,們確實應該幫忙。
但不贊傅文佩這樣的方法來幫忙。
李副家里的困境,源在于可雲生病,不把可雲的病治好,就解決不了本問題。
而要想把可雲的病治好,要有關系,要有錢。
這些都不是靠著陸振華拿生活費過日子的和傅文佩能解決的。
況且,憑什麼造這個局面的罪魁禍首雪姨和爾豪,毫不知,心安理得,快快活活地過好日子?
們母卻要承擔起,本不該屬于們的責任。
這五年,為了幫助李副家,們過著省吃儉用,忍挨的日子,盡了委屈和煎熬。
就算欠了李副再大的恩,也該還清了。
讓該負責的人去負責吧,以後只會在能力許可范圍給予幫助。
第二天早上,依萍和傅文佩正在拿布條,廢報紙把傅文佩的紅木家包起來時,響起了敲門聲。
依萍把門打開,站在門口的正是李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