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瑜走在去依萍家的路上,忍不住笑意。
好姐妹依萍苦盡甘來,不但可以去音樂學院上學,還搬了家,怎麼能忍得住歡喜?
“叭叭!”突然一聲喇叭聲響起,方瑜嚇了一跳,一時沒掌握住平衡往路邊倒去。
方瑜狼狽跌坐在地上,看著自己的新旗袍蹭到了灰塵,氣憤地對著小汽車罵:“神經病!”
爾豪停下汽車,飛快走下來,手想把方瑜拉起來。
方瑜瞪他一眼,沒好氣地拍掉他的手,站了起來。
“你會不會開車啊?這麼大的路不夠你走,無緣無故按什麼喇叭?”
“這位小姐你能不能講點道理?你自己走在馬路中間擋著路了,還不讓人按喇叭提醒你嗎?”
爾豪耐著子解釋,面對他總是不自覺地紳士了幾分。
“哎,你這人會不會說話啊?什麼我走在馬路中間擋著車了?這大馬路是你家的嗎?”
方瑜沒意識到,平時溫講理的,面對樣貌出眾的爾豪,下意識多了幾分伶牙俐齒,胡攪蠻纏。
前世爾豪奉命來給依萍送錢,方瑜也是來給依萍送錢,爾豪開的汽車濺起泥水,弄臟了方瑜的子,方瑜怒罵“神經病”,爾豪下車理論,兩人一番爭執誰倒霉,由此結識。
今天路上沒有小水坑,方瑜仍然被弄臟了子。
不過,他們沒有來得及像前世那樣爭論誰更倒霉,如萍下車了。
如萍微微一笑,幾句溫道歉化解了兩人的針鋒相對,方瑜和爾豪互相瞪視一眼,同時冷哼一聲,別開了頭。
陸家的汽車直接開到了依萍家門口。
傅文佩早就翹首以盼,聽到汽車聲響,就沖過去抖著手開了門。
看到站在門外,兩鬢染滿風霜,腰桿仍然筆直的陸振華,傅文佩瞬間了眼眶。
“文佩,好久不見了。”陸振華看著傅文佩眼角的皺紋,洗得發白的旗袍,心里突然涌上了些許愧疚。
依萍走過來,“媽,你先讓爸爸他們進屋來。”
“哦,好的。”傅文佩不好意思往旁邊讓路,“進來,快進來。”
爾豪提起手上的幾袋禮品,有茶葉,糕點,水果,蛋和一塊,遞給傅文佩,“佩姨,恭喜你住新居!”
如萍和夢萍也跟著說“恭喜佩姨”。
“哎,謝謝,謝謝!快進來喝茶,依萍,給大家倒茶。”
傅文佩帶著眾人在屋里轉了一圈,出來在院子里石桌邊坐下。
樹蔭籠罩下,一塊素雅的桌布鋪在石桌上,桌子正中間放著一只陶瓷花瓶,上面著幾枝不知名的野花,古樸雅致。
清風徐來,濃郁的桂花香味充斥鼻間,眾人不由得深吸一口氣,頓覺心曠神怡。
如萍贊道:“依萍,你這里環境真好。”
“篤篤篤!”敲門聲響起,陸振華意外,“依萍,你還請了客人嗎?”
“沒有,就我們兩家人。”
陸振華皺眉糾正:“不是兩家人,是一家人。”
兩人說話間,爾豪已經打開了大門,門口站著的正是方瑜。
兩人皆是一愣,異口同聲道:“你怎麼在這里?”
一直關注著大門的依萍,心里咯噔一下,著方瑜快步走了過去,拉著的手接了進來。
爾豪跟在後小聲嘀咕,“原來是依萍的朋友,怪不得一樣的牙尖利,張牙舞爪。”
里這樣嫌棄著,眼睛卻看著方瑜,舍不得挪開一下。
依萍先把方瑜拉過來跟眾人互相介紹。
然後拉著方瑜的手說起了話,“方瑜,你今天怎麼過來了?”
“你搬家時我要上學,幫不了你,禮拜六我肯定得來看看你。我沒想到你們今天合家團聚,冒昧打擾了。”
“不打擾,不打擾。”依萍和爾豪不約而同道。
方瑜角微勾,“依萍,這是我給你的喬遷新居禮,你看看喜不喜歡。”
方瑜一邊肩膀背著的畫架和畫畫工,一邊有個袋子裝著禮,手去掏禮,顯得有點辛苦,爾豪眼明手快地拿起了的畫架和畫畫工。
方瑜沒好氣地嗔了他一眼,沒說什麼。
依萍皺眉看著這一幕,木木地拿著方瑜遞過來的禮。
“依萍,你不喜歡我送的禮嗎?”
“喜歡,當然喜歡。”
方瑜送的是一方的刺繡手帕和一只致的陶瓷杯。
爾豪立刻:“如萍,我們三兄妹給依萍帶的禮呢。”
如萍從手提袋里依次掏出來,“這是爾豪送的鋼筆,這是我送給你的筆記本,這是夢萍送你的牛皮書簽。”
依萍接過一一道謝。
方瑜接過那支普普通通的鋼筆看了一眼,又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爾豪。
爾豪清咳一聲,尷尬地低下了頭。
早知道就拿一支好鋼筆,不要隨便應付了。
依萍收起了滿的刺,夢萍閉上不找茬,爾豪有意在方瑜面前表現,傅文佩滿心歡喜陸振華的到來,陸振華心有愧疚,眾人言笑晏晏吃完了這頓飯。
在兩世為人的依萍印象中,這是眾人在戰前最和諧的一頓飯了。
和諧得讓人以為他們一直這麼友,沒有爭吵,沒有隔閡。
飯後喝茶聊天,爾豪突然道:“依萍,我和如萍夢萍明天約了人去富春湖游玩,你和你朋友也一起來吧。”
方瑜看著手上的茶杯,沒有出聲。
“我不去!”依萍斷然拒絕。
聲音有點尖銳,眾人都看了過來。
傅文佩輕道:“依萍,家里都收拾好了,明天禮拜天你可以跟爾豪他們去放松一下,不用記掛家里。”
陸振華不不慢吸了口煙,也道:“年輕人是應該多出去玩玩。”
依萍知道何書桓和杜飛一定會一起去,想起何書桓那張臉就煩,再加上不想讓方瑜和爾豪接,還是拒絕了。
“爸爸,我後天就要上學了,明天想在家里準備準備,就不去玩了。”
依萍不去,盡管方瑜想去,也搖頭拒絕了。
爾豪很失。
如萍好像無所謂。
夢萍心里松了口氣,本來年紀小不占優勢,要跟如萍一個人競爭已是不易,要是依萍和方瑜來了,書桓就更不可能注意到了。
這時如萍跟依萍打眼,兩人走到一邊,“服我帶來了,放在車上,怎麼拿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