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拿進來?當然是直接拿進來。
依萍和如萍出了門口,從汽車後尾廂拿了一大包服出來。
因為如萍不會打包,包袱一提起就散了,幾條子掉了出來。
依萍和如萍彎腰去撿子。
林慕遠正從外面回來,從旁邊經過,眼尖地發現掉在地上的子都價值不菲。
又聽到隔壁鄰居,也就是昨天院子里跟男朋友聊了半天的孩子,激地說道:“如萍,謝謝你這麼善心,拿了這麼多子來。”
“反正我也穿不了這麼多,能幫到別人好的。”
“你放心,我明天就給送過去。”
原來是兩個孩子做善事。
林慕遠回頭看了一眼,發現鄰居孩子的子手肘磨得發白,角磨得起球起邊。
林慕遠突然就搞不懂了,們是什麼關系,為什麼那個如萍的孩子有這麼好的服不送給鄰居穿,反而要送給別人?
依萍不知道隔壁有個鄰居,短短兩天時間遇見過三次,還對起了一好奇心。
明正大地把包袱提回去,跟大家說:“如萍心善,把穿不了的舊服送給窮人家的孩子。”
陸振華點頭稱贊。
方瑜直接道:“如萍,你真的是個心善的孩子,好人一定有好報的。”
“那是,也不看看是誰的妹妹。”爾豪與有榮焉。
一邊的夢萍心里很不舒服,如萍真的太壞了,出風頭臉的事從來不肯跟說。
依萍把包袱放在桌子上,方瑜沒有多想,打開一看,驚呼出聲:“如萍,這麼新的服你就不要了送人了?這些可都是好料子……”
方瑜下意識看了一眼依萍,未說完的話里的意思,瞬間在場的人都懂了。
如萍不要的服,打包送人的服,竟然比依萍上穿的服還要好。
都是陸振華的兒,區別怎麼這麼大呢?
院子里一片寂靜。
如萍低著頭,耳都紅了。
傅文佩忍不住了眼眶。
如果這話是依萍說出來的,陸振華肯定會惱怒給一頓臭罵。
現在這話是外人方瑜說的,陸振華老臉一紅,尷尬地看向依萍:“前幾天不是給你多拿了錢,做新服穿嗎?怎麼還穿這麼舊的服?”
不等依萍回話,傅文佩道:“依萍買回來好多好布料,我正在給做,明天晚上應該就能趕出一條來。”
陸振華點頭,雖然強行挽尊,依然有點不自在,就站了起來說要回家去了。
依萍拉著如萍,“如萍,剛才的事是我想的不夠周到,我只是想著你是發善心做好事,不用藏著掖著,你不會怪我吧?”
“當然不會。”如萍牽強地扯了一下角。
“你不會怪方瑜吧?只是心直口快,沒有惡意的,剛開始還夸你人心善,好人有好報呢。”
“不會。”如萍拉開了依萍的手,“我先回去了。”
依萍看著被拂開的手,心里有點可惜,如萍甜甜的笑容,甜甜的小酒窩,怎麼看不見了呢。
“如萍,你有空閑就過來看我,我有好些心里話想跟你談談。”
如萍剛走到車前,想拉門把手,聞言頓了頓,“好。”
汽車發離開了。
方瑜一把拉住依萍進了房間,“天啊!依萍,你真的是依萍嗎?我都快不認識你了!要不是我足夠了解你,我都要相信你們是相親相的一家人了!我都要相信你和如萍是親無間的兩姐妹了!你怎麼做到的?你去跟影後胡蝶學表演了嗎?”
依萍發自心的笑,“你太夸張了!我怎麼可能認識胡蝶那種大人?很簡單,不要把他們當親人,不要對他們有任何期待。他們要面子,要名聲,要一家人和樂融融的假象,我配合。我只要好。各取所需罷了。”
“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你不用擔心我。倒是你,跟爾豪怎麼回事?你們什麼時候認識了?”
“別提了,就在剛才來你家的路上。他無緣無故按喇叭嚇了我一跳,害得我跌倒,把子弄臟了。跟他爭執了幾句。沒想到他就是你那邊的哥哥。依萍,他長得還真不錯,是我喜歡的類型。”
這該死的緣分!
今生不用這兩人給送錢,反而相遇得更早。
這邊的路況比那邊好很多,沒有小泥坑,方瑜的子還是被弄臟了,兩人還是起了爭執。
依萍突然有點害怕,莫非他們這些人的命運早已被上帝寫好了劇本,無法改變了嗎?
不!不會的。大雨夜沒有被陸振華鞭打,後天就可以去音樂學院上學了,這些都跟前世不一樣了。
一定可以改變的。
“方瑜,剛才我跟如萍說話時,爾豪跟你說什麼了?”
“他還能說什麼?就是邀請我明天一起去玩。”
“那你答應了嗎?”
“沒有,你剛才都拒絕了,我怎麼能掃你面子?”
“那就好。方瑜,我跟你說,爾豪是個花花公子,過很多朋友,他還傷害過一個孩子,毀了……”
依萍不厭其煩地說著,方瑜心不在焉地聽著。
看依萍對爾豪見這麼大,方瑜沒把爾豪說要去專找的事說出來。
方瑜走後,傅文佩掏出一百塊給依萍,“這是你爸給的,你拿著吧。”
沒想到陸振華這麼大方,依萍以為他最多拿十塊或二十塊。
依萍猶豫了下,接了過來,又拿出五塊錢給,“這個你拿著平時買菜用。”
有了這個錢,過幾天李副上門求救,傅文佩就不用抱那張虎皮給他了。
今天這個喬遷宴又超額完任務了。
吃了晚飯後,傅文佩在屋里制旗袍,依萍在院子里乘涼。
想了很多,前世今生,這個小家,還有國這個大家。
一年多以後,這種平靜的生活就會被打破,國難當頭之時,這些渺小如塵埃,本不值一提。
重活一世,要把時間力耗費在這些不值得的人和事上面嗎?
可是只是一個弱子,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能為祖國做些什麼呢?
隔壁四樓公寓的燈亮著。
林慕遠看著報紙上飾太平,歌舞升平的報道,深深的無力襲上心頭。
他坐到鋼琴面前,閉上眼睛,兩手用力按下去,鏗鏘有力的音樂聲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