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在做什麼?”如萍的問話里帶著明晃晃的指責。
夢萍小臉煞白,手忙腳從書桓上下來,“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剛剛我看到地上有一只蜈蚣,嚇了一跳。”
夢萍小手拍了拍脯,心有余悸地往地上察看,一副隨時要逃跑的架勢。
書桓兩手握垂在側,長長的睫下垂,沒說什麼。
爾豪笑道:“好了,別怕了,被你那嗓子一喊,別說蜈蚣,老虎都要被嚇跑了!”
“好啊,爾豪你這壞蛋,竟然敢笑話我!”夢萍小拳綿綿捶著爾豪,爾豪左閃右避,兄妹倆打鬧起來。
杜飛趕走到書桓面前,獻寶似的夸獎自己的作品,“書桓,剛才那張照片我拍得可好了,時機把握得剛剛好,把你們兩人拍得活靈活現的。”
“杜飛,我到現在都還驚魂未定,你還說什麼活靈活現,你跟爾豪一樣可惡!”夢萍跟爾豪又跑回來了,聽到杜飛的話,大聲抗議。
夢萍說話還帶著小孩的天真憨,神更是跟沒長大的孩子一樣,三個男人都看著寵溺地笑。
如萍的臉剛恢復過來,又變得有點難看。
杜飛搖頭晃腦,振振有詞:“既然如此,這張照片就《驚魂未定》好了,用來紀念我們今天的一日游。”
“好耶!”夢萍開心地鼓掌。
如萍心里仍然有些不舒服,角卻扯起一抹溫的笑意,“我們去那邊看看吧。”
夢萍率先說好,蹦跳著往那邊跑去,杜飛爾豪跟其後,如萍跟著書桓落在後面。
如萍語含歉意,溫溫道:“書桓,夢萍還小,請你原諒剛才的冒失。”
何書桓偏頭看了一眼,十分有紳士風度地道:“小事,我不會怪。”
這時夢萍回頭呼:“前面有好多金盞花,我們去采些帶回家。”
書桓瞬間腳步加快,如萍只好小跑著跟上去。
眼看著到了夢萍三人後,夢萍突然踉蹌著回頭跑,“啊,有大水牛!”
驚慌跑下,夢萍險些摔倒,書桓眼明手快地攬住了的腰,四目相對,夢萍萌萌地道:“謝謝你書桓,你今天救了我兩次!”
何書桓回以一個溫的笑容。
如萍臉上刷地退了。
杜飛還怪著跑過來,故意嚇唬:“大水牛來了!大水牛來了!”
如萍下意識往後退,被地上的石頭絆了一下,整個人驚著往一旁倒去,何書桓剛把夢萍扶住站好,本能地又接住了如萍,兩手攬住了的腰。
如萍心跳加速側頭看去,書桓正溫地看著,又是一聲“咔嚓”,亮閃過,杜飛得意地大:“又被我抓拍到一張,肯定又是我的得意之作。”
爾豪湊趣:“杜飛,這張照片又什麼呢?”
“就《劫後余生》好了。”
劫後余生?眾人都覺得有意思的。氣氛十分歡樂。
夢萍快速皺了皺眉,眼里幾不可查閃過一抹不悅的。
既有《驚魂未定》,為何還要有《劫後余生》?
但很快就掩飾了自己,又恢復了天真活潑,嘰嘰喳喳地科打諢。
回去時走了另一條路,有一地方不太好走,如萍皺眉不知道怎麼下腳,旁邊來一只大手,如萍看去,書桓正對笑得溫。
如萍臉頰發燙,猶豫了一瞬把手放了上去。
如萍被書桓大手溫牽著,心怦怦跳,恨不得這條路再長一點,再長一點。
“如萍,你快……”夢萍突然回頭,目掃向兩人握的雙手,聲音戛然而止。
如萍飛快地回了手,臉頰酡紅。
爾豪和杜飛也看見了這一幕。
爾豪角上揚。
杜飛臉上的笑意僵住了,目移開,雙手抓了掛在前的相機。
“哎呀,我肚子好,我們去吃東西吧。”
還是夢萍打破了沉默,讓僵滯的氣氛重新松起來。
只是不管夢萍如何裝乖賣萌,杜飛好像突然沒了興致。
爾豪一直神游天外,不知道在想誰。
書桓若有所思。
如萍只會在一旁低著頭,溫地笑。
最後,這次富春湖郊游不似前世言笑晏晏,意猶未盡,反而草草收場。
杜飛和書桓兩人沉默著回到公寓。
杜飛實在憋不住了,“書桓,你是不是喜歡如萍,想追如萍?”
“你為什麼會這麼說?”書桓明顯愣了一下。
“你剛才跟如萍牽手,我們都看見了。”杜飛低著頭,聲音悶悶的。
書桓嗤笑一聲,“杜飛,虧你還是新時代知識青年,思想怎麼那麼迂腐。我只是看如萍穿著子,有些不方便,怕摔跤,才發揮紳士風度,牽的手走了一小段路,你想太多了。”
杜飛神一振,“這麼說你對如萍無意?那太好了!書桓,我可以去追如萍嗎?”
書桓笑了,“原來你喜歡如萍啊。那你就去追,問我干什麼。”
杜飛激地站了起來,“你沒發現嗎?我以為我表現得很明顯了!我以為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喜歡如萍了!原來你還不知道。剛才回來的路上我還想著如果你也喜歡如萍,那我只能默默退出,祝福你們了。”
“杜飛,就算我喜歡如萍,我們也可以公平競爭。你不要有這種默默退出,全別人的想法。”
杜飛捶了一拳書桓,“你又不是別人,我們可是好兄弟!不過,現在這樣最好了!我可以放心大膽,沒有任何心理負擔去追如萍了!哎,不跟你說了,我盡快把今天的照片洗出來,給如萍送過去!”
如萍正坐在房間里,抱著的小狗,一遍又一遍地回想著書桓牽手的那一幕景,小臉紅撲撲的。
王雪琴看到如萍這樣子,立刻什麼都明白了,滿意地笑了,什麼也沒多說就走了。
走到樓梯間正好到夢萍,王雪琴歡喜地拍了拍夢萍的肩膀,“寶貝乖兒,等如萍和書桓結婚時,媽一定給你一個大獎勵!”
夢萍沒說什麼,只是笑了笑。
轉眼到了星期一,依萍穿上傅文佩給做好的新旗袍,欣喜地踏進了音樂學院的大門。
可萬萬沒想到,剛進教室,就有人找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