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過了晚飯時間,依萍早就得不行了,一邊吃飯,一邊跟傅文佩解釋。
“媽,學校五點就下課了,家里沒有鋼琴,我就在學校里多練習。下周一就是月考核,要是我考不好被踢到乙班,可就太丟臉了。”
依萍頓了頓又道,“丟的還不止我一個人的臉,還有同意我去甲班的林老師的臉。我必須全力以赴,考出一個好績來。”
“你學習的事我也不懂。你要注意,不要太辛苦。林老師真是好人,要不是他同意你去甲班,你可能還去不了。你說媽媽做些點心,你帶去謝他,行不行?”
依萍想了想,“等月考核過了吧。”
第二天早上依萍去上學時,起得有些晚了。
剛踏出院門,就發現隔壁公寓出來一個人,這個人竟然是林慕遠!
依萍欣喜地問:“林老師,你住在這里嗎?”
“對。”林慕遠點頭,言簡意賅。
兩人一起往學校走去,依萍遞給林慕遠一只包子,笑道:“林老師,你肯定也沒吃早飯吧。這是我媽做的包子,你嘗嘗,還熱著呢。”
搬了新家以後,傅文佩可能是因為家里有錢了,也可能是心疼依萍上學辛苦,伙食比以前好很多。
林慕遠猶豫了下,接過了包子,“謝謝!”
輕輕咬了一口,包子筋道,香濃郁,“好吃。”
遠跟著的兩個勤務兵阿福和阿杰驚訝地對一眼,差點驚掉了下。
有況!
爺怎麼會吃這位小姐拿來的食?
莫非爺跟這位麗的小姐很?
可爺不讓他們進學校,學校里的事他們也不清楚。
他們多看了兩眼依萍,把的容貌記在心里。
依萍彎笑了,“我也覺得好吃。”
名師在側,依萍連忙抓住機會問了一個學習上的問題。
林慕遠認真的給依萍解答。
兩人并肩往學校走去,無論高,容貌,還是氣質都十分般配,路人看見都在心里暗暗贊嘆。
如此引人注目的一對,謝威婷和王子瑜也一眼看見了他們。
王子瑜悄悄看了看謝威婷難看的臉,心里嘆大事不妙。
果然,謝威婷沉沉道:“你給我想個辦法,把這個陸依萍趕出音樂學院!”
“什麼?!”王子瑜搖頭,“我哪有這個能力?要不,你讓舅舅出面?”
“我爸爸怎麼可能出面?他一出面,不就告訴林公,不就告訴林老師是我干的嗎?你腦子,東西還是人,想辦法給安一個罪名。”
王子瑜心里苦連天,卻也只能應下,“你給我點時間想想。”
依萍進了教室,還沒到上課時間,隔壁桌的生李妙妙探頭過來,小聲問:“我怎麼看到你和林老師一起來學校?你們很嗎?”
“不是,巧在校門口遇到,就跟他請教了一個問題。”依萍留了個心眼,沒說跟林老師住隔壁。
“你真厲害,竟然敢跟林老師請教問題。我看到林老師就害怕,眼睛都不敢直視他。”
依萍好笑,“你也太夸張了。”
“又不是只有我這樣,我們班的同學沒幾個不怕他的,就你膽子大。”
依萍沒接話,翻開了書本。
李妙妙又道:“林老師不知道是什麼來頭,我有一次看到校長和主任在他面前都畢恭畢敬的。”
“是嗎?”
“我騙你干什麼,聽說乙班的謝威婷,是國府的高級文之,特意為了林老師而來音樂學院。但林老師不理會,上次的月考核績達標,也不讓進甲班。可一句話也不敢多說,家長也不敢出面。所以,林老師的家世背景肯定比謝威婷深厚。”
謝威婷?就是那天出頭阻止柳老師帶進甲班的人。
“你怎麼知道這麼多?”
“呵呵。”李妙妙不好意思笑笑,“閑著我就喜歡打聽這些家長里短。”
“我以前從未見過謝威婷,但學第一天就覺得謝威婷對我有敵意,你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還能因為什麼,因為你長得漂亮。謝威婷對所有漂亮的同學都有敵意。也討厭我們所有甲班的同學。”
原來如此。
看來林老師是麻煩,要離他遠點。
但事與愿違,前幾天不知道兩人是鄰居時,一次也沒到。
現在早上一起進校門,晚上依萍蹭學校的鋼琴練習完時,剛出教室門,又遇到了林慕遠,得,這下又要一起回家了。
“林老師,你也這麼晚回家?”
“嗯。”林慕遠點頭,掏出鑰匙把教室門鎖上。
依萍震驚,“這教室門要上鎖的嗎?每天都鎖嗎?”
那前幾天每天練到那麼晚才走,林老師豈不是一直等著,比還晚回家?
林慕遠沒回答問題,反而把鑰匙遞給,“我的鑰匙暫時給你用,不要練太晚,回家路上要注意安全。”
依萍接過鑰匙,“謝謝林老師,早上需要我來開門嗎?”
“不用,另外兩個輔教老師會開門。”
林慕遠沒告訴依萍。
第一天放學後在教室里練鋼琴,輔教老師就來問他怎麼理。
被耽誤了下班時間,輔教老師很不開心,抱怨道:“為什麼不回家去練習?”
林慕遠看著嶄新的真旗袍裹,坐在教室里專注練琴的依萍,突然想起那次在公寓門口,看見洗得發白的子手肘,起球卷邊的角,對輔教老師說:“你下班,我鎖門。”
林慕遠等依萍練完琴再鎖門,一等就等了四天。
因為明晚要回家吃晚飯,林慕遠才現把鑰匙給依萍。
依萍是個很聰明通的人,轉瞬間就明白,這幾天給林老師添麻煩了。
也不說什麼客氣話,只在心里記下了這份人。
也把要離林老師遠一點的想法拋之腦後。
兩人一起回家,誰也沒有刻意找話題聊天,一路默默無言,卻也不覺尷尬。
很快到了家門口,依萍突然問:“林老師,你是住在四樓嗎?”
林慕遠停下,點頭。
依萍很認真道:“秋日私語和命運,我都認真聽了,我都很喜歡。”
林慕遠眼神閃過一意外,角卻不由得上揚,“謝謝,明天再見。”
“明天再見。”
依萍為學業努力時,如萍卻在為煎熬著。
好幾天沒見到書桓了,他為什麼不來找?
自己要不要主去找他?
他到底對自己有沒有意思呢?
他都主牽的手了,應該是對有好的吧?
如萍在猶豫彷徨,患得患失時,做夢也不會想到,夢萍早就付諸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