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不解:“月痕不是喜歡用熱水嗎?”
黑瞎子搖頭:“溫低,用熱水會覺得手腳發麻,到熱水的地方也會覺得疼”。
“可我有次在洗過澡後進去過,煙霧繚繞的,怎麼可能是涼水?你不會聽錯了吧”。
吳邪想起那次他進去洗澡,剛推門進去,煙霧繚繞、仿佛進仙境般,差點以為自己已經離開凡世間。
玫瑰的香氣彌漫,他以為自己飛升,派仙子來接他了呢。
覺還沒洗就已經出了一汗了。
這話落下,黑瞎子臉上的漫不經心淡了幾分,脊背微僵,稍頓許久才慢悠悠開口:“大概是那次不會調花灑,無意識調到熱水才弄出來的水汽吧?月痕上次還跟我說呢,花灑把剛換好的服都弄了”。
吳邪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繼續計劃著墨的路線和要購買的品清單。
黑瞎子垂眸,薄抿一條直線。
月痕最近奇怪的行為有很多,都被他看進眼里,只是他不愿意去探究和懷疑。
他忍不住地想,只要這次能找到合適的理由或者能蒙混過去,他就當沒看見過這幾件事。
解語臣抬眼瞥了眼黑瞎子,又看向浴室的方向,最終還是沒說什麼。
周遭陷沉默,浴室約的水聲漸漸停歇,張起靈和胖子也從外面回來,他們剛才去給鄰居大姐送小和貓了,還特地把這幾天冰箱里沒吃的瓜果蔬菜和送了過去。
胖子還特地叮囑大姐:可不準在我們走後來我們家打長途電話。
大姐本想反駁,卻在看到他後抱著手臂冷著臉的張起靈後變了臉,連忙點頭答應。
片刻後,木門輕響,月痕走了出來。
寬松的棉質睡裹著纖細的形,整張臉頰和圓潤小巧的鼻尖,都被溫熱的水汽烘出一層淺淺的薄紅,半點沒有洗過涼水澡的清冷蒼白。
黑瞎子的視線牢牢落在泛紅的臉頰上,沒說話,眼底翻涌著說不清的沉郁。
解語臣也看了月痕一眼,沒說話,將裝備遞給趕過來的張起靈和王胖子。
“你槍法準,多給你分點”,他把一整盒都遞給張起靈。
月痕全然未曾察覺周圍微妙的暗流涌。
抬手拿著巾,笨拙地拭著及腰的長發,手法生又生疏。
細且長的發了許久,依舊漉漉地垂在肩頭,反而將剛換的服打,平添幾分煩。
走到黑瞎子面前,將巾遞給他,而後作練地搬來椅子坐到他的面前:“頭發。今天用茉莉花味的護發油吧,玫瑰味的聞膩了”。
黑瞎子抬手接過巾,作輕緩地覆在發頂,力道放得極,一點點吸干長發里的水汽。
看著周圍的吳邪的王胖子都忍不住咋舌,什麼時候見過這麼心的黑瞎子啊。
這就是老年得妻的魅力嗎?
王胖子白了吳邪一眼:老什麼老,黑瞎子還正年輕好不好。
吳邪回瞪他:他容貌是不變,但是到底是活了百年的老東西了好不好。
王胖子眉弄眼地:按你這樣說,小哥也是老東西嘍。
吳邪“嘖”了一聲,就在他準備敲“是”的時候,周圍忽然出現一段敲擊聲:我聽到了。
吳邪看向王胖子,王胖子看向吳邪,看著對方眼里的否認和震驚,最後二人齊齊轉頭看向張起靈。
“我聽到了”。
張起靈特地又重復了一遍。
王胖子滿臉震驚:“你能聽懂?”
張起靈點點頭。
“你能聽懂你不早說,合著我們倆的悄悄話全被你聽進去了唄”。
吳邪忍不住捂臉,得虧他和胖子沒背著他說難聽話。
“嘶…扯到我頭發了…”
月痕捂著腦袋輕呼一聲,黑瞎子拭發的作頓了半秒,隨即恢復如常:“對不起剛才走神了”。
他取過桌上的茉莉護發油,倒了一點在手心開,緩慢進微微潤的發梢。
月痕本想小小生氣一下,但是又想到自己本就是他幫忙且境危險,決定暫時收斂收斂不找事了。
此時黑瞎子的腦海一團糟糟的,他剛才到月痕肩膀時,的溫很溫熱,和平時冰冰涼涼的溫度大相徑庭。
若是長時間浸泡溫水,不可能會達到這種溫度,的臉頰也不會被熏的紅潤,除非就是…月痕騙他了。
可這有什麼好欺騙的呢?
黑瞎子垂眸看向前的月痕,乖乖垂著腦袋,任由他一點點理順綿長的黑發。
就在黑瞎子攏起月痕的長發準備裹起來拭的時候,忽然過淺的睡看到一塊紅的東西。
他的指尖輕輕了一下:“這是……”
話音還未落,前的月痕就立刻站起來,捂著自己的後背後退幾步:“沒…沒事的…是你看錯了”。
月痕後背繃得發,額頭沁出一層薄汗。知道黑瞎子問的是的紋,不確定他到底有沒有看清楚。
方才只顧著確認後腰,完全忽略了肩頸這片死角,偏偏被黑瞎子撞了個正著。
“是服上的圖案”。
聲音微,下意識往側邊挪了挪,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手扯了扯睡領口,試圖把那片泛紅的印記遮住:
“頭發的水汽把服打了,里面的圖案印出來了而已,你那麼大驚小怪嚇死我了”。
解語臣目平靜地落在面心虛的月痕上,視線掠過被長發擋住的後領,又不聲的移開。
他的指尖輕輕敲著石桌,似是在思考。
“是嗎?那或許是我看錯了”。
黑瞎子垂眸,下眼底翻涌的緒,他的心底有著呼之出的答案,可又被他很快否決,月痕不可能會和他們扯上關系的。
生前整日呆在閨閣待嫁養病,死後重生遇到了自己,本沒有任何能和汪家人扯上關系的機會。
他緩緩拾起落在石凳上的巾,語氣聽不出波瀾:“過來吧,頭發還沒吹,再晾著該著涼了,吹完就回去睡覺。”
只要永遠在自己邊,就沒有任何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