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那是父母之命、妁之言,領先了咱們百年,你也不想想我和小花得活多久才能追的上”。
吳邪大致算了一下,估計得等到他第二個三十歲才能實現吧。
“你說有沒有可能小哥年輕的時候也定過親,只不過因為他一直失憶自己給忘了。怎麼說也是張家族長,長得帥人還特別善良老實,怎麼可能沒有姑娘對咱們家小哥芳心暗許呢”。
王胖子瞅了眼走在最前面的張起靈:“其實也并不是非要小哥家立業,只是想等到咱們走後,能有個人好好陪他,哪怕是朋友也行,孤獨的滋味最不好了”,他說著說著眼眶便有些潤。
吳邪輕笑:“你不是說跟小哥天下第一好,他要是找了新的兄弟你不吃醋啊”。
“那還是等咱倆死後再找吧”。
月痕趴在黑瞎子的背上,順著眾人的目向前方開路的張起靈。
靜靜聽著胖子方才那番話,心底生出幾分共鳴。有這樣的伙伴能惦記著他,也是很幸福的事吧。
也不知道能不能遇到這樣惦念著的朋友。
黑瞎子察覺到月痕緒的低沉,想辦法哄高興:“怎麼,也跟著胖子和吳邪一起琢磨啞張的終大事呢?”
月痕搖搖頭:“只是覺得…哪怕擁有漫長的人生,但是面對邊好友的離世卻無可奈何,想想都覺得心痛”。
黑瞎子沉思片刻答道:“確實,長生最大的代價,就是一遍遍地目送朋友走向終點”。
月痕將臉頰輕輕在他肩頭:“所以有時候我會想,如果從未擁有過朋友,是不是就不必品嘗失去的滋味”。
“當然不是了”,黑瞎子微微側頭,看向埋在他頸窩的月痕:“漫長的歲月如同一張白紙,若是無人留下痕跡,那才真是一片荒蕪。縱使將來痕跡淡去,至曾經也擁有過彩。”
他的角自始至終帶著抹淡笑:“啞張的歲月有吳邪和胖子的痕跡,我的歲月里有你”,他又道:“失去固然痛苦,但是比起孤獨,我更愿意驗一遍相逢和別離”。
“你說的確實有道理。比起從未遇見過額娘和阿瑪,我更愿意同他們分離,至我擁有過他們的,而不是地里黃的小白菜”。
月痕想起離世的父母,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落:“齊,你想你的額娘和阿瑪嗎?我現在只要想到他們就想哭,可能我還沒有習慣吧”。
黑瞎子點點頭:“想,累的時候和痛的時候都在想。沒必要著自己習慣,想哭便哭,記著他們曾經給你的和溫暖,便是他們留在這世間的最好的痕跡”。
“如果沒有這件事該多好呀”。
月痕吸吸鼻子,悶悶地將臉埋進黑瞎子肩頭。
黑瞎子不解,可任憑他如何問,月痕都不肯告訴他。
——
約莫有了一會兒,喇嘛廟出現在眼前。
由于這次況有變,吳邪放棄了原來的計劃,打算先拜訪吉拉寺。
吳邪著懸崖之上依山而建的吉拉寺,轉經筒在山風里緩緩轉,心底生出幾分舊地重游的恍惚。
寺前站著許多喇嘛,似乎是在舉辦什麼誦經儀式。
有一個喇嘛從人群里走出來,看向張起靈:“貴客,又來了”。
“又來了”。
張起靈淡淡地道。
此時月痕悄咪咪地趴到黑瞎子的耳邊,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我說張起靈怎麼整個人看起來淡淡的,一副超然外的模樣,原來他之前是做喇嘛的”。
接著月痕又看到淚流滿面的吳邪:“他難道以前也是在這里做喇嘛?看著有點不太像”。
從自己兜里翻翻找找,將繡著并蓮的繡帕遞給吳邪:“眼淚吧,這里風怪大的,等會兒把臉都給吹皺了”。
吳邪下意識接過,看著被淚水打的繡帕,他才意識到原來自己在流淚。
“天真,小心肺水腫啊”。
“我剛才沒控制住,你趕去給小哥拍幾張,正好掛在咱們喜來眠的相框里,這可是活招牌”。
王胖子拿出事先準備好的相機對準張起靈,咔嚓咔嚓幾聲完吳邪代好的任務,而後便將鏡頭對準他真正的主角。
“月痕,看這里看這里,胖哥給你拍幾張照片。他們年紀大的男的都好面子,不愿意拍照,我給你拍呀”。
王胖子朝著月痕招招手,讓站到自己安排好的位置。
“來啦來啦”。
黑瞎子將月痕托付給王胖子,同解語臣一起將行李搬進去。
喇嘛告知他們山後修了路,車輛可以開進來停到開闊的地方,二人又去把車挪了位置。
而等到二人再回來的時候,月痕和胖子以及小喇嘛已經打一團了。
“你來嘗嘗這個,超級好喝”。
平日里喇嘛廟里氣氛嚴肅,小喇嘛從未見過如此活潑有趣的客人,整個人都著熱和善良二字。
月痕捧著瓷杯輕輕抿了一小口,整個人都舒展開來了:“哇塞這個好好喝啊,原來你每天在這里都過的這麼好啊,怪不得張起靈和吳邪都舍不得這里”。
吳邪都哭了呢。
“你要是喜歡喝,等胖爺回去也給你做”。
小喇嘛難得見到這麼充足的緒價值,于是乎更加熱地給月痕和王胖子投喂好吃的東西。
“這是豆腐,這是條,這是酸塊,你嘗嘗看看喜不喜歡,這可都是我的珍藏呢”。
他一腦地把自己藏起來的零食全都塞給月痕。
月痕連忙擺手:“一點點就好了,我吃了你吃什麼”。
又從兜里翻翻找找,將同樣刻著私印的金元寶遞給小喇嘛:“就當是我給你的謝禮吧,拿著玩”。
又看了眼王胖子:“胖哥,給你一個,你也拿著玩”。做人不能厚此薄彼,王胖子還給拍照了呢,拍了好多好多好看的照片。
而此時遠忽然傳來吳邪的聲音,他在王胖子過去幫忙。
“月痕,你在這里等我,等我忙完就來找你,別跑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