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半夏居高臨下地看著宋觀海,眼里淬著冷意。
“宋觀海,你沒想到我還能回來吧。”
隨著沈半夏腳下用力,宋觀海疼得連慘都發不出來了,更別提回答的問題了。
林遙遙瞪大了眼睛,嚇得渾發抖。
想上前把沈半夏推開,又害怕被沈半夏找準機會一起打。
沈半夏就是一個惡魔,竟然把宋大哥打這樣。
這下時鳴哥和沈叔叔該看清的真面目了吧。
這般想著,林遙遙忍不住看向唐時鳴和沈震,想看看他們現在臉上是什麼表。
只可惜,并沒有如愿在這兩人臉上看到自己想看到的表。
唐時鳴還于震撼中,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沈震則跟周毓芬一樣,都覺得沈半夏打得好。
他冷冷地掃了地上的宋觀海一眼,很快又移開了視線。
雖然沈半夏只是輕描淡寫地說了被打暈送到其他地方的經歷,也沒有說自己到底是怎麼回來的,可沈震還是能夠從那短短的幾句話里聯想到其中的兇險。
換作其他年輕的孩子遭遇到這種可怕的事,怕是六神無主,哭淚人。
但半夏并沒有哭哭啼啼,反而想辦法回來為自己找公道。
真不愧是他沈震的兒。
許知山看了看沈半夏兇殘的模樣,又看了看宋觀海的慘狀,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沈知青看著瘦弱,沒想到還是個練家子。
是聽宋觀海的慘就知道他有多疼了,不過如果沈知青說的是真的,他也是活該。
只是,宋觀海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就在宋觀海覺得自己馬上就要暈過去的時候,沈半夏終于松開了踩著他的腳。
在小說里,原主的右手就是這樣被上河村的人踩斷的。
也要宋觀海嘗嘗這滋味。
林遙遙鼓起勇氣:“半夏姐姐,你怎麼可以隨便出手打人?”
都說十指連心,宋大哥剛才得多疼啊。
沈叔叔怎麼也不管管沈半夏??
宋觀海此時已經渾,手也腫得不樣子,還泛著可怕的青紫。
他看向沈半夏,眼里閃過一忌憚。
瘋子!!
這個人簡直就是個瘋子!!
宋觀海在心里大罵上河村那些人無能,連一個人都看不住。
要不是他們看不住沈半夏,他現在就不會被這個瘋婆子打這樣了。
宋觀海忍著疼痛,艱難地抬起右手。
剛才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好像聽到了指骨斷裂的聲音。
他很擔心自己的右手就這麼廢了。
可是,現在不是擔心右手的時候。
他從來都不是個愿意吃虧的人,這頓打可不能白挨。
宋觀海用另外那只沒有傷的手了角的,抬頭看向沈半夏:“沈知青,就算你真的是被人打暈後帶走的,可你又怎麼可以憑借著那些人的一句話就斷定這件事跟我有關呢??”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麼,音調也變高了——
“你該不會氣我沒有及時攔下你們而遷怒我,所以才說我是這事主謀的吧??”
他雖然沒有明說,可話里話外都在暗示沈半夏是因為遷怒而冤枉他。
沈半夏直接被氣笑了:“宋觀海,你還真是千方百計地想要把臟水潑在我上。不僅跟人販子合伙把我拐走,還想把跟人私奔這口鍋死死扣在我頭上。又是說看到我跟陸寧安一起離開,又是偽造這封信的,你策劃的倒是周全的。”
宋觀海一臉無奈:“沈知青,明明就是你自己留下一封信,里面說你跟陸知青一起離開,還跟唐知青和沈師長他們離關系的。這信里的筆跡連你父母都已經確認了是你寫的。你怎麼可以在完全沒有證據的況下誣蔑我賣了你呢??”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就算你真的去到那個做上河村的地方。可你又有什麼證據證明是我讓人把你帶過去的,而不是你自己去的呢??”
林遙遙張了張,想要幫宋觀海說話。
沈震一個眼神甩過來,又閉上了。
沈半夏嗤笑一聲:“你們知道上河村是一個什麼樣的地方嗎?那是滄水市炎郯縣里一個很偏遠的山村。明明也在嘉省,可在被拐過去之前,我從來沒聽過這個地方。”
“那里位置很偏,人也很窮,其他地方的人本就不愿意嫁進去。村里有很多的媳婦都是買來的,甚至有些人的孩子也是買的。一開始,他們只是買媳婦,買孩子。慢慢地,整個村子都跟人販子勾結在一起。到最後,整個上河村的人都了人販子……”
屋眾人都默默地聽著沈半夏的講述,心境各異。
沈震跟周毓芬也沒聽說過上河村這個地方,但滄水市就跟他們現在所在的安市挨著。
他們也知道炎郯縣,那是一個很貧困,位置也不怎麼樣的縣。
可想而知沈半夏口中那個炎郯縣里那個貧窮又偏遠的上河村有多糟糕,更可怕的是,那里竟然還是個人販子窩。
一想到兒竟然被拐到了那樣一個地方,甚至很有可能差點就回不來了,兩人就恨不得將宋觀海給碎尸萬段。
雖然沈半夏現在還沒拿出證據,可沈震跟周毓芬都相信說的話。
既然認定了是宋觀海干的,那肯定就是宋觀海。
“進了上河村,就是上河村的人了。他們會把人先捆起來,上一兩天。接下來如果還不聽話,就會遭各種毒打。要是有人逃跑,被抓回去之後又要遭毒打,甚至可能面臨更可怕的懲罰……”
聽著沈半夏說上河村那些被拐婦的慘狀,周毓芬簡直哭了淚人。
兒竟然被綁到了那種鬼地方,這段時間得吃多苦頭啊!!
雖然剛才已經大致地檢查了一下,確定沈半夏上沒有傷的地方。
可周毓芬還是打定了主意,這事解決後就把兒帶到軍區醫院里再重新檢查一遍。
沈震的心里也不好,半夏從小就習武,也有些醫在上,并不是手無縛之力的弱子。
可不管多厲害,都只是一個年輕的孩子。
即使有一拳腳功夫,對著一群窮兇極惡之徒,肯定要吃虧的。
唐時鳴眉頭鎖,沒想到嘉省竟然還有這種地方。
更沒想到的是,沈半夏會遇到這種事。
他有些後悔,當時不應該因為一點小事就跟沈半夏吵,也不應該因為賭氣就完全不管。
否則也不至于等到人失蹤了整整一天一夜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