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毓芬第一時間接過沈半夏手中的筆記本和信件,認真地看了起來。
沈震也快步走到妻子旁,跟著一起仔細地比對了起來。
沈半夏看向許知山:“大隊長,你也過來一起看看吧。"
剛才提出那封信是偽造的時候,許知山就想過去看看到底怎麼回事了。
畢竟沈半夏是在大田村出的事,雖然現在人回來了,但也得搞清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只是許知山考慮到沈半夏本子上可能記載了什麼比較私的東西,不知道是不是方便讓他一起看,所以才站在原地沒。
現在有了沈半夏這話,他自然是一口應下。
見沈半夏竟然能夠拿出證明那封信不是寫的證據,宋觀海眼里閃過一慌,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
就算沈半夏能夠證明那封信不是留下的又怎麼樣??
哪怕那封信不是沈半夏寫的,但也沒有任何證據能夠證明那封信跟他有關系。
雖然沒被邀請,但唐時鳴跟林遙遙還是湊了過去。
果然如沈半夏所說,寫字的時候有一些小習慣,不仔細辨認是看不出來的。
看了沈半夏筆記本上的字,再對比那封從林遙遙包里找到的信,很快就能發現不同了。
雖然信上的字跡跟本子上的很像,可沈半夏平時寫字的時候那些習慣,統統沒有在那封信里出現。
答案已經很明顯了,那封信本不是沈半夏寫的,是別人偽造的。
沈半夏似笑非笑地看了看宋觀海和林遙遙:“就算我真的要留下一封信,留給誰都不可能留給林遙遙。畢竟連林遙遙都知道我不喜歡,不是嗎?”
聽到這話,在場眾人都覺得有道理。
沈半夏跟林遙遙的關系確實不怎麼好,把信留給明顯不合理。
唐時鳴心中一喜,半夏果然沒想要跟他斷絕關系。
林遙遙咬了咬,沈半夏的心機還真是重。
說不定早就防著這一天了。
要不然,誰還能想到在這種小地方上下功夫啊。
宋觀海面一沉,他確實忽略了這一點。
可沈半夏早早就從知青院里搬了出來,自己租了一個院子住。
正是因為進去那個院子里太費勁,又沒有理由撬門進去,宋觀海只能把信放在林遙遙的包里。
沒想到,沈半夏竟然把跟林遙遙的關系當突破點,還拿出了以前的筆記證明那封信是偽造的。
沈半夏看向眾人:“怎麼樣,現在相信這封信不是我寫的了吧?”
沈震點了點頭:“沒錯,這封信上的字跡確實跟你的筆記本上有出。只是形似罷了。”
周毓芬跟許知山等人也都跟著開口——
“半夏,媽看得很清楚。那信上的字跟本子上就不是一個人寫的。”
“沒錯,沈知青,有了你給的這個本子,完全可以證明那封信并不是你寫的。”
“半夏,我也看到了。那封信就是別人偽造的,跟你沒有任何關系!!”
證實這封信不是沈半夏寫的之後,沈震跟唐時鳴一樣,也在心里松了一口氣。
只要兒沒想著跟他斷絕關系就行。
當初沈半夏下鄉的時候,本來就是跟沈震置氣才來的。
沈震一直想著要修復跟兒之間的關系,冷不丁看到這封信的時候,心都涼了。
他還以為沈半夏對他太失了,跟人私奔之前還不忘跟沈家離關系呢。
幸好只是虛驚一場。
“宋觀海,你確實很聰明。不管是模仿我的筆跡,還是給自己找不在場證據。”
宋觀海眼神閃躲:“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剛才趁著眾人正在看筆記本里的字,宋觀海反復地思考著同一個問題。
到底是什麼讓沈半夏一口咬定就是他把賣到上河村,還認定是他偽造的書信呢??
宋觀海在腦中把整個過程回想了無數次,他記得當時自己并沒有留下什麼破綻。
而且,宋觀海非常確定一點——沈半夏被打暈之前并沒有見到他。
那封信也是在沈半夏被送走之後,他才放到林遙遙包里的。
可是一回來,就死死咬著他不放。
還第一時間找到了那封信的問題。
宋觀海的眉頭皺,以前他怎麼沒發現沈半夏這麼難對付呢??
一個弱子,被賣到那麼偏僻的地方。不僅能夠從那些窮兇極惡的人販子手里全而退,還救出了其他人。
而且,不單單是是逃回來了,似乎還知道了些什麼。
沈半夏笑了笑:“只可惜,你還不夠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