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青,就算那信不是你寫的,又跟我有什麼關系呢?你總不能無憑無據地冤枉我吧。”
雖然篤定了沈半夏手里不可能有能夠指認他的證據,可宋觀海還是到莫名的心慌。
沈半夏實在是太邪乎了,誰知道下一步會做出些什麼來。
林遙遙看了看一旁的唐時鳴,突然開口:“半夏姐姐,也許這事是你誤會宋大哥了。有沒有可能是陸知青做的?”
宋觀海的反應很迅速,立刻接上林遙遙的話——
“沈知青,會不會陸知青早就存了這個心思,所以一邊偽造了你留下的信件,一邊引你跟他一起離開大田村,然後神不知鬼不覺地把你賣掉。”
林遙遙也覺得沈半夏跟陸寧安之間應該早就有瓜葛了,至他們比表面上看起來要一些。
要麼是沈半夏跟陸寧安之間鬧了什麼不可化解的矛盾,陸寧安一怒之下,在私奔的路上把沈半夏給賣掉了。
要麼是陸寧安早就策劃好的,就連接近也是早有預謀。
林遙遙更偏向于第二個可能,就是見不得沈半夏好。
從第一次見到沈半夏的時候,林遙遙就很不喜歡。
憑什麼有的人一出生就是贏家,有的人卻要費盡心思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只要是沈半夏在意的,都要搶過來。
不管是沈半夏喜歡的飾品,還是邊的人。
就是想要看到沈半夏那張不可一世的臉上出痛苦的表。
想到沈半夏被陸寧安給賣了,林遙遙頓時覺得心里暢快了不。
既然愿意跟陸寧安私奔,沈半夏對他應該多是有些的。
拋下一切跟陸寧安私奔,卻反被賣到大山里,沈半夏一定很痛苦吧。
要不是這里還有沈家人跟唐時鳴在,林遙遙真想放聲大笑。
沈半夏這麼蠢,真是活該。
林遙遙看著沈半夏:“半夏姐,你是不是有什麼苦衷沒說出來?如果這事真的是陸知青做的,沈叔叔一定會為你做主的。”
在場的其他人也都看著沈半夏,他們剛才都聽出了的弦外音。
還有證據沒有拿出來。
而且,這個證據估計能夠直接釘死宋觀海。
宋觀海:“沈知青,如果你有證據可以證明是我做的,完全可以報公安將我繩之以法,我絕無二話。”
正常人被拐到那種地方,就算回來了肯定也會第一時間把消息捂下來,不讓太多人知道。
如果沈半夏這個時候報公安,就等于自曝自己曾經被拐到人販子窩里。
一個年紀輕輕的小姑娘被賣到那種地方,誰還能往好想??
這種事只要一傳開,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把人給淹死。
他就不信了,沈半夏還能為了抓他而不顧自己的名聲。
就算沈半夏肯豁出去,父母肯定也會攔著的。
沈半夏睨了宋觀海一眼,還真是囂張啊。
“你是不是覺得陸寧安再也回不來了,所以篤定我拿你沒辦法啊?”
宋觀海面一變,不等他開口,沈半夏的聲音又響起來了——
“可是,你又是怎麼知道陸寧安回不來了?”
許知山的面也不好看,聽沈半夏這話里的意思,陸寧安也被宋觀海給賣了?
可是如果那樣的話,沈半夏為什麼要說宋觀海認為陸寧安“再也回不來了”。
電石火間,許知山的腦中驀地出現一個可怕的念頭。
難道,宋觀海把人給……
許知山瞪大了雙眼,這也太可怕了吧!!
大田村居然有這樣的危險分子在!!
宋觀海眼中的戾氣一閃而過:“沈知青,東西可以吃,話可不能說。我跟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麼要這樣冤枉我?”
沈震上前一步,擋在沈半夏前。
他一雙眼睛盯著宋觀海,眼神凌厲:“我兒不可能撒謊冤枉你,你到底是怎麼跟人販子勾結在一起,又是怎麼把我兒和另外那個知青害了的,最好從實招來!!”
沈震現在已經確定了,不僅沈半夏被拐賣一事跟宋觀海有關,就連那個姓陸的知青失蹤也跟他不了干系。
現在人到底是死是活都不好說。
在他眼里,宋觀海就是個危險分子。
雖然宋觀海已經被沈半夏結結實實揍了一頓,現在在地上起不來。
可沈震還是擔心他狗急跳墻,做出傷害沈半夏的事來。
沈震當初是從刀山火海的戰場上活下來的,又居高位多年。
被他這麼盯著,宋觀海只覺得像是有一座無形的大山下來,讓人不過氣。
他懷疑如果不是還有其他人在,沈半夏又把他狠狠打了一頓,沈震肯定會在這里對他大打出手。
甚至很有可能,沈震現在已經在想著要怎麼弄死他了。
哪怕沈半夏還沒拿出證據。
林遙遙也是第一次見到這個樣子的沈震,嚇得往後退了幾步。
宋觀海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迎上沈震銳利的目。
“沈師長,你就是問我多次,我的答案都是與我無關。”
說著,宋觀海又看向許知山:“大隊長,沈知青說的那些事真的跟我沒有關系。這麼多年來,難道您還不清楚我是什麼人嗎?知青們下鄉就是響應國家號召來建設農村的,我又怎麼可能害他們呢?”
現在只有讓許知山站在他這邊,才能稍稍逆轉目前這個對他極其不利的局面。
至在大田村,許知山還是有一定話語權的。
現在無憑無據的,就算沈家真想對他做些什麼,只要許知山不配合,也沒那麼容易。
許知山有些猶豫,宋觀海是他看著長大的。
他人勤快,腦子也靈活,在村里年輕一輩中算是不錯的。
在今天之前,如果有人說宋觀海跟人販子勾結在一起,村里兩個知青的失蹤也跟他有關系,許知山是無論如何都不信的。
可是現在,許知山心中那桿信任的天平已經在不知不覺間一點點往沈半夏那邊傾斜了。
宋觀海見許知山不表態,又繼續說道——
“沈師長,大隊長,現在都只是沈知青的一面之詞。想要給我定罪,最基本的人證證得有吧。總不能什麼都靠沈知青一張說,就覺得是我干的。而且,我跟沈知青又沒有深仇大恨,為什麼要冒著那麼大的風險做這種事??”
直到現在,宋觀海依然覺得沈半夏只是在虛張聲勢,手里本就沒有能夠給他定罪的證據。
就算上河村的人都被抓了,宋觀海也不擔心。
一開始聽到沈半夏說上河村的人說“是被一個做宋觀海的人給賣的”,他就知道沈半夏在說謊。
他就沒跟人販子直接接,就連跟中間人打道的時候也很小心。
上河村的人本就不可能知道他的信息,更不可能隨口說出他的名字。
沈震就是再有能耐也沒辦法買通滄水市的公安,讓那些人做偽證吧。
就在這時,突然一道聲音響了起來——
"誰說沒有人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