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地毯店出來，黎夢拐進了一家"之間"的家居雜貨店。
店不大，但東西擺得很講究，木質的托盤、手工陶瓷的杯子、黃銅的燭臺、玻璃的花瓶。
每一樣都帶著設計師的巧思。
先挑了一套玻璃杯，四個，杯壁極薄，帶著手工吹制的細小氣泡紋理，在燈下折出碎鉆似的。
黎夢接著又走到一組玻璃柜臺前，看了一會兒里面那些杯盤。
重生的前二十多年，用的一直是超市里十幾塊錢一只的馬克杯，或者是宜家二十九塊九一套的碗碟。
每次去朋友家做客，看到人家柜子里擺著套的、好看的餐，都會暗暗羨慕，但上從不說什麼。
彎下腰，仔細看著一套日式手作餐。
白釉面，邊緣有一點點不規則的深藍釉彩。
店員在旁邊介紹："這是日本岐阜縣一個工坊的限量款，每年只做幾百件，每件都是手工拉坯、手工上釉的。"
黎夢拿起一只小碗，翻過來看底部，有手寫的匠人簽名。
想象了一下這套碗碟放在海珀外灘那張島臺上的樣子，早餐時盛一碗粥、晚餐時裝一碟菜，現在也可以做一個致的豬豬孩了。
以前本不會想這些，因為連個像樣的餐桌都沒有。
"這套我要了，"說，"四碗四碟，再配四個杯子。
又挑了一套陶的咖啡杯，米白，釉面溫潤，杯口的弧度剛好合，又挑了兩只深口碗，一只長條形的木托盤，可以用來放披薩或者炸。
然後是裝飾品。一組三個高度的黃銅燭臺，可以并排擺在餐邊柜上。
一只不規則形狀的陶瓷花瓶，啞灰藍的釉面在自然下顯出深淺不一的層次。
一塊黑的橢圓形大理石托盤，打算放在玄關放鑰匙。
店員是個二十多歲的男生，全程跟在黎夢後幫忙拿著東西。
等挑完的時候，他懷里已經抱了七八樣。全都放在柜臺上碼齊了。
最後一共消費一萬二，如果不是現在有錢了，這種一看就是金錢刺客的店是打死都不會進的，這些設計小店的價格一點也不比商場里的標價低。
結賬的時候旁邊站著一個穿碎花連的生，看起來像游客。
手里拿著一只掌大的陶瓷碟子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最後翻到底部的價簽，八百六。
輕吸一口氣，心想果然魔都有自己的貨幣，最後把碟子輕輕放了回去。
然後轉過頭，就看到柜臺上堆得滿滿當當的那些東西，又看到黎夢面無表地掃碼付款，眼里滿滿的震驚，魔都人都這麼有錢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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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東西很多黎夢依然選擇了送個貨上門。
黎夢最後來到的是一家很有名的花店名字"花間"，專做進口花材和大型綠植。
櫥窗里擺著一棵兩米高的琴葉榕，葉片寬闊油亮，配一只水泥灰的陶盆，整個畫面就像時尚雜志里的家居圖一樣。
黎夢推門進去，撲面而來的是潤的泥土和植特有的清新氣息。
店員是兩個年輕姑娘，穿著圍，正在修剪一把白的洋桔梗。
"您好，想看看什麼？"其中一個抬起頭來笑著問。
黎夢在店里轉了一圈。除了那棵琴葉榕，旁邊還放著一棵背竹，葉片比臉還大，墨綠油亮。
"琴葉榕要那棵大的，背竹也要。"指了指，這個放在客廳里正合適。
"再幫我搭配四盆小的，主要放在柜子或者書桌上"
"小的您喜歡什麼品種？"店員問。
"你們推薦吧，好養、好看就行。"
店員挑了兩盆垂吊綠蘿，一盆白掌，一盆虎皮蘭。又幫選了三個不同和質的陶盆，五棵綠植加三個陶盆，總共四千七。
"明天上午送，可以嗎？"黎夢問。
"可以的，您留個地址和聯系方式。"
黎夢又把新家的地址報了一遍，走出花店的時候，門口的風鈴叮當響了一下，傍晚的斜斜地照在臉上，暖融融的。
下午四點。該去國金了。黎夢攔了輛出租車，然後直接往陸家方向去了。
下午四點的國金人不，一樓中庭的咖啡座坐滿了拎著購袋歇腳的人。黎夢直接去負一層，La Prairie的專柜在靠里的位置，銀灰的柜臺在燈下泛著冷淡的澤。
黎夢今天的目標很明確——La Mer全套，再加一瓶La Prairie的魚子醬華。
走近La Mer柜臺的時候，那邊正站著三個客人。
一個穿黑西裝背著香奈兒包的年輕人，看起來像在陸家上班的金融白領，正在試面霜的質地，邊跟著個穿灰短袖的生，像是在陪逛街。有一個穿白polo衫的中年男人，坐在旁邊沙發上等人，手里翻著手機。
黎夢在柜臺前面一站，柜姐立刻迎了上來。
"您好，歡迎臨La Mer。想看看什麼？"
"上次買的用完了，"黎夢很自然地接話，"面霜、華、眼霜、水，都幫我補一套。另外粹水我要大瓶的。"
說的“上次”其實不存在，這也是黎夢騙積分的的經典話了。
柜姐自理解為"之前買過，是老客戶"，臉上的笑容更熱絡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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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您稍等。"柜姐轉從柜子里取產品，一邊取一邊問，"面霜還是經典款嗎？需不需要換霜？夏天的話霜輕薄一些。"
"經典款就行，我皮偏干。"
黎夢一邊說一邊靠在柜臺邊上，掏出手機翻了翻，不經意地又說了一句，"你們家那款濃修復華好用的，上次買的那瓶快用完了。"
旁邊那個穿黑西裝的年輕人聽到這句話，目飄了過來。
在La Mer柜臺前站了好一會兒了，手里試的那瓶華標價四千多，正在猶豫要不要買，雖然月收三萬多，但是一瓶四千多的華也不是隨便就買了的，收高了日常消費也跟著上來了。
柜姐這時已經將黎夢要的產品全都拿出來擺在柜臺上了。
60ml經典面霜、50ml濃修復華、15ml綠瓶眼霜、150ml粹水，又加了一瓶200ml的潔面泡沫和一瓶煥水。
一排藍綠的瓶子整整齊齊，在柜臺的燈的照下閃耀出溫潤的澤。
"一共兩萬三千八，"柜姐說，"您之前有會員嗎？可以積分。"
黎夢報了手機號，柜姐在系統里查了一下，顯示"新客"。
但剛才黎夢那些"上次買的快用完了"的話，已經讓默認這是一位從別的柜臺流過來的老客人，新客登記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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