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夢掃碼付款的時候，旁邊那個穿灰短袖的陪逛孩悄悄扯了扯同伴的袖子，聲音得極低，但黎夢還是聽到了幾個字："姐你看那個生，兩萬多眼睛都不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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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夢面不改地接過柜姐遞過來的購袋，兩個大號紙袋，沉甸甸的，裝滿了La Mer的瓶瓶罐罐。
又轉向旁邊的La Prairie柜臺，買了一瓶魚子醬華，一萬六千多。柜姐包裝的時候全程笑容滿面，還主送了五套小樣。
【初級對象×1（La Prairie柜姐），信任值+1。當前積分：97】
護品買完，黎夢走出了專柜區。
轉離開專柜的時候，黑西裝人終于下定了決心，對柜姐說："這瓶華給我拿一瓶。"拿出信用卡的時候作還是有一點猶豫，但比剛才果斷多了。
因為三個袋子的重量加在一起不輕，黎夢換了兩回手，才騰出空來掏出手機看時間。
五點四十。
拎著袋子走到中庭旁邊的休息區，在一張長椅上坐下來，把三個沉甸甸的袋子放在腳邊。
中庭人來人往，旁邊坐了一個推嬰兒車的阿姨，對面沙發上坐著一對年輕，男的正在翻手機，的盯著黎夢腳邊那三個護品袋子看了好幾秒。
黎夢沒有抬頭，低頭翻手機，打開小紅書，搜了一下國金中心附近有沒有好的按會所。
今天逛了一整天，上午看房簽約，中午吃完飯就開始逛家居店，然後又逛護品店，的腳後跟已經開始疼了。
手機屏幕上跳出幾個推薦。看了一圈，選了國金旁邊那棟樓里的一家日式高端會所，"山"，主打油推背和足療，人均消費三千起。
打電話過去預約，"你好，我想預約今晚的按，大概七八點到，一個人，有沒有位置？"
對方回說有，八點可以安排。掛了電話，把手機收起來，又在長椅上坐了一會兒，才慢慢站起。
晚上吃什麼，還沒想好。但逛了一下午有點累了，想吃點熱乎的、不那麼費勁的東西。
在腦子里過了一遍國金的餐飲列表——三千院吃過了，有一家吃泰餐的，"泰珍"，環境不錯，冬功湯據說很地道。
拎著三個護品袋子乘扶梯上四樓，找到了那家泰餐店。門口的木雕佛像旁邊站著一個穿泰式圍的迎賓員，雙手合十微微欠："薩瓦迪卡，小姐幾位？"
"一位。"
迎賓員把引到靠里的一個小卡座，卡座是半包圍的，深木質框架配上墨綠的絨靠墊，燈暖黃，私不錯。
坐下來，把三大袋護品放在旁邊的座位上，翻了一下菜單。
冬功湯、咖喱蟹、青木瓜沙拉、芒果糯米飯。都是以前在手機上刷到過但很舍得點的菜。以前跟同事聚餐去泰餐廳，總是點一碗最便宜的河，看著別人吃咖喱蟹。
現在一個人，點了一只整咖喱蟹，四百多。冬功湯大份，兩百多。青木瓜沙拉、芒果糯米飯、再加一杯泰式茶。
服務員記單的時候眼神里帶了一點詫異，一個人點了兩個人的量。但他什麼都沒說，只是溫和地笑著重復了一遍菜單，確認無誤後退開了。
黎夢其實也知道自己點的有點多，但是就是眼大肚子小，每一道菜都想嘗一嘗。
隔壁桌坐了兩個年輕人，打扮都很致，其中一個正在低頭補妝。另一個盯著黎夢腳邊那三個La Mer袋子看了一會兒，轉過頭去跟同伴輕聲說了句什麼，同伴順著的視線看過來，目極輕的在黎夢上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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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夢覺到那些目了，角微微彎了一點，端起桌上的檸檬水抿了一口。藏住心里的那點愉悅。
咖喱蟹端上來的時候，拍了一張照片。沒發朋友圈，只是存進了相冊。
以前在小紅書刷到別人在泰珍的打卡圖，評論區里全是"饞了""想去""貴不貴"。現在終于也坐在這里了，咖喱蟹的熱氣撲在臉上，金黃的醬在燈下亮晶晶的。
一頓飯吃了一個多小時。慢慢地把蟹拆完，冬功湯喝了大半碗，芒果糯米飯一口不剩。結賬的時候，服務員遞過來賬單：七百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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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泰珍，黎夢乘扶梯下到一樓穿過人群往外走。路過一個男士手表專柜的時候放慢了腳步——百達翡麗的櫥窗里陳列著一只經典款的Calatrava，表盤簡潔干凈，金指針在燈下泛著溫潤的。
看了幾秒鐘然後移開目繼續走了。現在還不到買表的時候，先把家安頓好，一步一步來。
晚上七點多，國金外面的天已經暗下來了，陸家的樓群亮起了燈，金茂大廈的塔尖發了，上海中心外墻的LED屏正在滾播放廣告。
低頭看了一眼手機，七點四十五。預約的"山"會所就在旁邊那棟寫字樓的八層，走過去不到十分鐘。
走進會所的時候，前臺是個穿素旗袍的年輕人，聲音溫得像水一樣："黎小姐是嗎？這邊請。先幫您換鞋，然後去更室，按師稍後就到。"
黎夢把護品袋子存進了儲柜，換上了會所提供的棉麻浴。按房的燈調得很暗，空氣里飄著淡淡的檀香，一張按床鋪著潔白的浴巾，旁邊備著一杯溫水。
躺上去，把臉埋在按床那個凹槽里，閉著眼睛。按師的雙手帶著熱乎乎的油按上後背的時候，整個人都松了下來。
按師雙手繼續沿著的肩胛骨往下推，力道均勻又妥帖。黎夢在暖融融的油味道里迷迷糊糊地快睡著了，腦子里最後閃過的一個念頭是明天的這個時候，就能住上豪宅了。
按結束的時候已經九點半了。換回自己的服，拎上護品袋子，打車回了老公房，雖然袋子依然手，但是的心卻是前所未有的輕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