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街上走了幾步,忽然聞到了一陣食的香氣。抬頭一看,一家鰻魚飯店鋪開在街角,門簾半掩著,香味就是從里面飄出來的。
肚子剛好有點了。推開門走進去。
店鋪不大,只有一排吧臺位,大概能坐七八個人。一個老爺爺站在烤架後面,手里拿著扇在扇火,鰻魚的油脂滴在炭火上滋滋作響,冒出來的白煙里混著醬的焦甜味。
黎夢在最里面的位子坐下。老爺爺看了一眼,用日語說了一句話,沒聽懂。
旁邊的客人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穿著灰西裝,正在吃一碗鰻魚飯,抬頭看了一眼用中文說:"他在問你想吃什麼。"
"謝謝!原來是老鄉啊"黎夢激地沖他笑了一下,然後對老爺爺指了指旁邊的客人碗里的東西,"same please。"
老爺爺點了點頭,轉去烤了。
黎夢坐在吧臺邊等飯。旁邊的灰西裝男人又看了一眼:"第一次來日本玩?"
"對,打算來玩幾天。"
"會日語嗎?"
"不會,純靠英語。"
他笑了一下:"勇氣可嘉。我第一次來的時候也是一個人,連英語都不太會,全靠比劃。"
黎夢被他逗笑了:"那你比我厲害,我好歹還能說兩句英語。"
鰻魚飯端上來了,黎夢拿起筷子夾了一口送進里。鰻魚烤得外皮焦脆里,醬的甜咸恰到好地裹在每一寸魚上,底下鋪著熱氣騰騰的白米飯。沒忍住又夾了一筷子。
太好吃了。
灰西裝男人看吃的一臉的樣子,笑出聲:"看來是的。"
"我飛了一上午,一下飛機就來逛街了,"黎夢咽下去一口飯說,"慘了。"
"你住哪家酒店?"
"半島。"
男人挑了一下眉,打趣道:"實力不錯,那個酒店很好"
"哈哈,還行。"笑了笑,又夾了一塊鰻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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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灰西裝男人結了賬先走了。臨走之前他說了一句:"明天有臺風要來,你出門注意看天氣。"
"好的,謝謝提醒。"
的吃完,黎夢付了鰻魚飯的錢,四千日元,折合人民幣差不多兩百塊。
下午的開始偏西,銀座的街道被染暖金,玻璃幕墻上反著夕的。
沿著主街走了一圈,遇到有趣的店進去看兩眼,什麼都沒買,純逛。
很這種覺,不用擔心時間不用趕行程,想進就進想走就走,這種隨心所的松弛讓到舒服。
晚上去了六本木。在Hills的觀景臺上看了東京的夜景,和魔都夜晚完全不同的景,城市麻麻的燈鋪展到天邊,東京塔在夜里亮著橙紅的,像一個巨大的燈塔立在這片的海洋中間。
第二天早上,醒得晚了一點。
窗簾拉開的時候外面的天灰蒙蒙的,空氣中像是彌漫著一層霧氣。
黎夢想起來昨天那個灰西裝男人的提醒,今天有臺風要來。打開手機天氣看了一眼,中午開始有大風,下午有雨。
決定趁著上午天氣還沒變化趕出門去箱泡溫泉。
去泡溫泉的路上窗外的景從城市變了森林和山谷。空氣越來越清新,帶著泥土和植的潤氣味,跟東京市區完全不一樣。
溫泉旅館是前一天讓林知意幫忙訂的,老牌頂奢溫泉酒店,藏在蘆之湖邊的山坡上,日式建筑,房間外有個天的私人溫泉池。
到了之後換上浴坐在池邊,腳先進去試了試水溫,剛好,不燙不涼,帶著一淡淡的硫磺味道。
整個人坐進去的時候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熱水的溫度從腳底一直升到頭頂,全的都在一點一點地松開。
靠在池壁的邊緣,仰頭看著頭頂灰白的天空,風從山谷里吹過來,帶著植的綠意和溫泉水汽混合的味道。什麼聲音都沒有,只有偶爾一兩聲鳥。
太舒服了,這幾天攢下來的疲憊像被熱水泡化,全部流走了。
在池子里泡了快四十分鐘才起來。換了干服去餐廳吃午飯。午飯是懷石料理,一道道端上來,每碟都致得像藝品。
一個人坐在靠窗的位置慢慢吃,窗外是蘆之湖的湖面,風把水面吹出一層一層細的波紋。
吃到最後一道甜品的時候,隔壁桌來了一對年輕夫妻。聽聲音是華國人,坐下來之後人掏出一本書放在桌上,黎夢瞥了一眼封面上都是日文,應該是旅行指南。兩個人點的菜不算多,一碗面一碟小菜,分著吃。
黎夢吃完最後一口甜品正準備起,忽然聽到旁邊那桌的年輕人輕聲說了一句:"我覺得值的,要不等回去的時候在東京也訂一個好的溫泉旅館住一晚?"
男人笑了一下說:"你說什麼都行。"
黎夢忍不住側頭看了一眼。那個人察覺到的目沖笑了笑:"你是中國人嗎?"
"嗯,上海過來的。"
"好巧!我們也是上海來的!"人眼睛亮了一下,"你一個人嗎?"
"對,來放松幾天。"
人打量了一眼面前那一桌致碗碟,自己只點了一碗面,看到那一桌的空碟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價格,然後跟自己說了句這家懷石應該不便宜。
"你一個人吃懷石好有儀式啊。"人說。
黎夢笑了一下:"難得出來,對自己好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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