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員引著往里走,試間很大,三面都是鏡子,燈調得很和。
店員拿了幾件出來,一件珍珠白的蕾長,釘珠從領口一直延到擺;一件淺香檳的緞面抹魚尾,腰線收得極細;一件的A字,紗質擺上綴著細碎的水晶。
黎夢一件一件試。白的那件太素了,穿上去像婚紗;的那件好看但稍微有點蓬,拍照可能顯胖,最後試了那件香檳的緞面魚尾。
穿上的一瞬間對著鏡子愣了一下,這條子的剪裁很好,從口到腰到大,每一寸都服帖地裹在上,擺從小開始微微散開,走起路來很飄逸。
緞面的料子在燈下泛著潤的珠,但很有質。
“這件好看,”店員在旁邊說,“您材比例好,魚尾特別襯您。”
黎夢轉了轉子,從側面看的線條被緞面勾勒得干凈利落。
想了想又問:“有沒有同系的披肩或者小外套?晚宴上萬一冷可以搭一下。”
店員拿了一件同系的薄紗披肩過來,輕得像一層霧,搭在肩上剛好蓋住手臂又不影響整條子的線條。
“就這件了。”黎夢說。
價格不便宜,六萬八,而且可能只會穿一次。但現在買東西已經不太看價格了,喜歡就買。
刷完卡把子留在店里改長度,高不夠,擺需要收短兩公分,約好下午來取。
走出Zuhair Murad的時候系統跳了一下。
【高級對象×1,信任值+100。當前積分:3650】
下午四點,黎夢開始準備。
化妝師桑妮又來了,這次比上次更練,鋪開一桌子的刷子底,先給黎夢做了個保面再開始上妝。
“晚宴燈一般偏暖黃,底妝要稍微白一個號,”桑妮一邊刷底一邊說,“眼妝我給您做大地系加一點金閃,不張揚但燈下會很出彩。”
黎夢閉著眼讓在臉上折騰,腦海里一遍一遍過著各種可能的況,有些張又有些期待。
化妝做了快兩個小時。頭發被盤一個低發髻,鬢角留了兩縷碎發,耳上戴了尚黎那對Joséphine的耳環,脖子上戴了同系列的滿鉆項鏈,梨形鉆石在燈下閃著細碎的。
換上子站在鏡子前的時候,整個人看起來完全不一樣了,香檳的緞面裹著線條,低發髻出修長的脖頸,耳垂上的鉆石隨著作微微晃。拎起那只在東京買的珍珠白手拿包,大小剛好裝得下手機和口紅。
現在看起來已經是個真正的名媛千金了。
外灘源壹號在圓明園路,一棟老洋房改建的私人會所。
車子停在大門口的時候黎夢過車窗看了一眼,白的歐式建筑在暮里亮著暖黃的燈,門口鋪了紅毯,兩側擺著花籃,幾個穿黑西裝的保安在維持秩序。
下了車,踩著高跟鞋走上去。門幫推開門,里面是一個挑高極高的前廳,水晶吊燈垂下來,大理石地面可鑒人。已經來了不人,每個人都打扮的彩奪目,三三兩兩地站著談,侍者托著香檳在人群里穿梭。
蘇晚在門口接人,今天穿了一條墨綠的絨長,頭發披下來,耳上一對祖母綠的耳墜。
“黎夢,你來啦”
看到黎夢蘇晚熱的迎上來,視線落在黎夢戴的項鏈和耳環上,尚黎的高級珠寶,心想果然沒看錯人,這套首飾價格至得兩百萬打底。
頓時臉上的笑容更加真摯“哇你今天也太了吧,子也超級好看!Zuhair Murad的吧?”
“猜對了,你眼睛真厲害。”黎夢笑了一下。
“那當然,我柜里有三條他們家的子呢。”蘇晚挽著的胳膊往里走,“走,我帶你進去認識幾個人。今天來的人多的,我叔叔那個圈子的,還有一些做藝的和做金融的。”
黎夢跟著走進主宴會廳的時候,腳步微微頓了一下。
廳很大,幾盞巨大的水晶吊燈從穹頂垂下來,把整個空間照得明亮又和。廳里擺了二十幾張圓桌,白桌布、銀餐、每桌中間一盆淺的玫瑰。靠墻的位置有一個舞臺,背景板上印著活主題和logo,看起來是某個兒醫療救助的公益項目。
人比想象的還要多。略掃過去大概有兩百人左右,男的西裝革履,的禮服珠寶,各個年齡段的都有。
有人在寒暄,有人在自拍,有人在端著酒杯聊天的間隙里快速換名片。
空氣里混著香水味、酒味和鮮花的味道,還有一種說不清的、屬于這種場合特有的微妙的。
蘇晚拉著走到靠前的一桌:“我叔叔那桌,坐這邊。”
桌上已經坐了幾個人。一個五十歲左右的男人正在跟旁邊的人說話,看到蘇晚就笑了:“小晚來了。這是你朋友?”
“嗯,叔叔,這是黎夢。”
男人站起來跟黎夢握了握手。他的手很厚實,掌心干燥溫暖,笑容爽朗:“蘇晚的朋友就是自家人,坐坐坐。”
黎夢坐下來環顧了一圈。這一桌坐了七八個人,除了蘇晚的叔叔,還有一對中年夫妻、一個穿灰西裝戴金眼鏡的男人、一個穿旗袍三十出頭的人,以及一個坐在對面正低頭看手機的年輕男人。
先跟那對中年夫妻打了招呼。男人姓周從事地產行業,人姓劉是做珠寶設計的。
兩個人說話都很和氣,問黎夢做什麼的,說做投資,對方點了點頭沒多問。
旁邊那個戴金眼鏡的男人也跟聊了幾句,是做私募基金的,問對今年的市場怎麼看。黎夢不太懂這些,但知道不能怯,笑著說:“我還在學習階段,今天主要是來長見識的。”
對方笑了笑沒再追問。
這時候對面那個年輕男人終于抬起頭來了。他看起來二十五六歲,穿一件深藍的西裝,沒有打領帶,襯衫最上面的扣子解開了兩顆,隨又灑。
他掃了一圈桌上的人,目最後落在黎夢上停了兩秒。
“新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