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在旁邊接話:“我朋友黎夢。黎夢,這是顧西洲,”
顧西洲沖舉了一下酒杯:“顧西洲。做金融的。”
他的語氣很隨意,不像在自我介紹,更像在陳述一件無關要的事。
黎夢注意到他手腕上那塊表,百達翡麗的Nautilus,鋼款藍盤,市場上溢價到快兩百萬的那種。之前在東京逛街的時候路過百達翡麗的櫥窗看到過同款,印象很深。
“你好,”說,“黎夢。”
“你做什麼的?”
“做點投資。”
“哪方面的?”
“比較雜。”笑了一下,跟他一個路數讓人猜不“還在索階段。”
聽著這毫無營養的回答,顧西州哂笑了一下,沒再追問,眼神在黎夢脖子上那條閃著微的項鏈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目不再說話
【至尊級對象×1,信任值+1000。當前積分:4650】
黎夢心里微微一驚。至尊級,這個看起來年紀輕輕的顧西洲竟然是個至尊級對象。
要知道至尊級對象都是家過億的人。
果然聽人家說在金融圈子里混的,份背景就沒有差的。
端起面前的香檳喝了一小口,下心里的驚訝。
晚宴正式開始之前是尾酒時間。大家端著酒杯在廳里互相寒暄、換名片、拍照。
黎夢跟著蘇晚轉了一圈,認識了幾個新朋友。一個做藝品投資的姐姐、一個做時尚雜志編輯的生、一個做新能源的年輕創業者。
說話不多,但每一句都恰到好。別人問做什麼就說做投資,別人問家里哪里的就說上海人本地人但家族產業在國。
不主炫耀也不刻意低調,姿態剛剛好地卡在那種“有點底子但不張揚”的分寸上。
轉了一圈回到座位的時候,顧西洲還在那兒沒。他面前放著一杯威士忌,正在跟旁邊那個戴金眼鏡的私募基金經理聊天。兩人在聊一只科技的走勢,語氣平淡得像在聊今天天氣不錯。
黎夢坐下來聽了一會兒。聽不懂那些專業語,什麼PE、PB、ROE,什麼估值修復、業績拐點,但默默地記了幾個關鍵詞,準備回去查一下。
顧西洲聊完一段,側頭看了一眼:“聽懂了?”
“沒聽懂。”黎夢坦率地說,“但我在記。”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記什麼?”
“記你們說的那些詞。回去查一下什麼意思。”
顧西洲端起威士忌喝了一口,沒說話。
但他的角勾起,出一種覺得黎夢有點意思的笑。
【至尊級對象×1,信任加深+1000。當前積分:5650】
黎夢在心里暗暗握了一下拳。又是1000積分。這個顧西洲看著漫不經心的,但沒想到每次跟互都會產生新的信任值,
看來是已經把當圈子里的人了,黎夢單方面決定把顧西州當自己的好朋友,這麼好刷的至尊對象哪里找啊。
在心里給他一個超大的贊。
尾酒時間快結束的時候,口又走進來幾個人。
黎夢的目掃過去,看到一對男,的穿了一條亮的短禮服,擺上鑲滿了亮片,在燈下閃得像迪斯科球。
挽著一個戴黑框眼鏡的男人的胳膊,笑容很甜但有點用力,進門之後就開始左右張,像是在找什麼人。
蘇晚在耳邊低聲說了一句:“那個是楊雪兒,做網紅的,幾百萬吧。旁邊那個是男朋友,搞直播公司的。”
黎夢多看了兩眼,楊雪兒確實漂亮,五致,就是妝化得很濃,亮片在燈下閃得人眼睛疼。面上看著一副從容的樣子,但眼睛卻沒閑著一直在觀察周圍的人。
“也是來參加晚宴的?”黎夢問。
“嗯,贊助商那邊邀請的。這種場合經常有一些網紅名媛來蹭曝,拍幾張照片發小紅書,配文‘今天參加了xx慈善晚宴’之類的。”
蘇晚的語氣里帶著一不太明顯的輕慢,“反正,你懂的。”
黎夢懂了,慈善晚宴對某些人來說是社場合,對某些人是公益場合,對另一些人來說只是一個拍照的背景板。
每個人都有各自的目的,的目的就是薅更多的羊。
多來幾個像顧西州那樣的更好。
收回目不再看。
六點半,晚宴正式開始。主持人上臺致辭,介紹今晚的公益項目,一個針對山區兒眼疾救助的項目,已經做了五年,覆蓋了十幾個省份。然後是主辦方講話、助兒代表上臺、一段紀錄短片播放。
短片放完之後廳里的燈重新亮起來,大家的緒明顯比剛才更投了一些。有人已經在低聲討論等會兒拍品出來了要舉幾次牌。
第一拍賣開始,拍品是一幅當代藝家的畫作,起拍價十萬。幾個收藏家模樣的客人舉了牌,價格一路抬到三十五萬,最後被一個穿灰中山裝的老先生拍走了。
黎夢沒舉牌。還在觀,想看看這種場合的拍賣節奏是什麼樣的。
第二是一套珠寶。一條藍寶石項鏈,起拍價二十五萬。舉牌的人比上一多,價格抬到五十萬的時候速度慢下來了。
黎夢看到楊雪兒舉了一次牌,三十萬,但很快就被人超了。放下牌的時候臉上有一點不太明顯的不甘心,但很快就調整好表,繼續笑著跟旁邊的人說話。
第三是一輛定制款自行車的慈善聯名款,起拍價八萬。
黎夢覺得有點意思,舉了一次牌。旁邊有人加了一次,又舉了一次,最後十二萬拿下了。
“可以啊,”蘇晚在旁邊說,“第一次來就拍東西。”
“做慈善嘛,”黎夢說,“而且那輛車好看的,以後可以騎去公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