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蘭還沒想明白為何趙歡變臉那麼快,趙歡就跑回屋里了。
低頭思索著,余看見穿著布鞋的高大男人,瞥了一眼。
趙蘭知道男人秦括,住在自家隔壁,卻沒和他有太多的集。
秦括是個退伍回來的傷兵,家中有幾十畝田,一部分佃給別人租種,一部分他自己來種。平時他還會打獵,孟州府雖地勢平坦,卻有許多野兔野出沒。
吃不完的獵,秦括也會往左右鄰舍家送些。
趙大柱就很喜歡秦括,主要是喜歡他那幾十畝良田。
趙蘭若有所思,心想趙家喜歡秦括的應該不止趙大柱一人。
要不然趙歡也不會變臉如此之快了。
秦括推開家門,走進去後,并沒第一時間進屋,而是在墻後靜站。
沒一會兒,就聽到趙歡氣吁吁地跑來:“姐,這些都給你帶回家去,你別怪咱,也是為了你好……”
趙歡出手還大方,趙蓉和趙眼睛都瞪大了,不過大姐提前安排他們不許說話,他們只能乖乖照做。
趙歡給趙蘭拿了一套陶,還綁了三只,兩母一公,外加一布袋舂好的面,怎麼著也得有個半石。
雜七雜八的東西堆了一地,趙蘭目看向掛在過道的鐵農,又張口討要。
“我還要一把鐵鍬,一把鐮刀,阿爺編的筐匾也都給我拿上幾個。”
顯然,只有這些還滿足不了趙蘭。
趙歡先是一兇,隨後又想起秦括可能會聽到。
跟變臉似的,不愿道:“姐,我給你那麼多東西,阿回來定是要打我的。”
“打的是你,與我何干?”
聽到趙蘭說這句話,趙歡不惱反喜,暗喜道:“嚶,算了,誰讓你是我姐呢。”
趙歡把趙蘭要的東西給搬了出來。
趙蘭用竹筐把糧食和陶都給裝上,讓弟弟提著,自個挑著扁擔,把竹筐擔在肩頭。
總算放過了趙歡。
也不能一次拿太多東西,不然阿肯定要鬧的。
趙蘭帶著弟弟妹妹滿載而歸。
趙歡著遠去的背影,心中暗惱,趙蘭手里有把柄,肯定不會善罷甘休!若是以後做了將軍夫人,趙蘭絕對會蹬鼻子上臉。
要不,還是讓去死吧!
趙蘭還不知道,自己只不過是要點自己姐弟三人應得的東西,就被人惦記上命了。
路上,趙提著十幾斤重的,臉上滿是高興:“姐,你太厲害了!要什麼歡姐就給你什麼!”
趙蓉年紀小,只拿些竹簸箕掃帚之類的輕便品,饒是如此,也費力,吸吸鼻龍,嘻嘻笑著。
趙蘭聽著弟弟夸贊的話,角只勾了一下,想到沈贏,就笑不出來了。
能從趙家要來東西還不算完,能從沈贏手中守住這些東西,才算安穩。
趙蘭對沈贏可不止有所耳聞。
沈贏是長橋村茶余飯後的談資。
主要還是他長得太帥了,慕艾,沒見過比沈贏更好的,還沒經歷過生活的毒打,難免對他有幾分幻想。
可正經點的人家,都是不許兒和沈贏往來的。
沈贏壞病一大堆,他爹娘去世給他留下十幾畝田,全被他賣完了。在大人眼中,這就是個敗家子!
臉好看能當飯吃嗎?
所以沈贏都二十多歲了,也沒人給他說人家。
趙蘭見過沈贏,不得不說,他的確是見過最好看的男人。
想到今早見沈贏褪下服揮拳的樣子……
趙蘭臉微紅,不自然地抿了抿。
該如何和沈贏相呢?
回到沈家小院時,日過三竿。
沈贏不在家了。
趙蘭里里外外找了三遍,也沒看見沈贏的影子,他頭上有傷,難不還能出去鬼混?
趙用麻繩把綁住,又去屋後找了,跑回來匯報:“姐,姐夫也沒在拉矢!”
“那就不管他了,兒,你帶著蓉兒去附近撿些柴火回來,姐來做飯。”
“好嘞!”
沈贏去哪了呢?
自然是去找生路了。
家里窮得叮當響,沈贏腹中鬧荒,連瓢涼水都找不見。
又又的他等不來趙蘭,心想說趙蘭回到趙家不肯來了也不說定。
他總不能在原地等死,于是就出門了。
長橋村平原,一眼去,麥田上除了樹和低矮的房屋,便是一無際的麥田。
麥子金黃,戴著竹帽的農人在田里搶收,割完的麥子堆放在地頭,用麻繩捆綁起來,背在後,摞得像座小山一樣。
割好的小麥要背到打麥場上,從穗到殼,還有很多復雜的工序要走。
沒有車沒有牛,就只能用人力一趟趟背,往返地頭和打麥場。
有些富裕的人家,有頭黃牛就能省些工夫。
沈贏把這一切看在眼中,著未知時代的風景,左思右想,想不到自己除了賣弄力氣,還能上哪換口飯吃。
正想著,突然見一塊田里有個人影直奔他來,定睛一看,這不是沈三嗎?
沈三抬頭汗的功夫,隔著老遠就看見沈贏了。
他還以為沈贏是來找他玩的,興地把鐮刀一扔,“爹,我去拉矢!”
隨便找個借口,就像兔子一樣躥了出去。
一看見沈贏,沈三就上下打量著他,蒼蠅手道:“大兄,沒想到還真讓你用這法子娶個媳婦回來,你真了不得!頭上的傷可好些?”
沈三年歲不大,十六七歲,個頭也不如沈贏高。
記憶里他一直是沈贏的跟班,把沈贏奉若榜樣,什麼壞病一應學了,他家中父兄為此打罵不休,沈三也堅決不改,還信誓旦旦說沈贏將來是要做大事的。
沈贏吃不飽飯,沈三就從他家中糧狗。
他對沈贏如此信賴,可以追溯到年時落水,被沈贏救上來那次。
從那以後,沈三就是堅定不移的沈贏主義者。
須臾功夫,沈贏也從腦海里翻出這些記憶,他聞言哭笑不得,生怕沈三也跟著嚯嚯子。
連忙勸道:“你快別說了,若是讓沈大叔知道,我又要挨罵。你想要娶妻,讓你爹娘找婆說親便是,何必學我?”
沈三撇撇:“我爹娘看中的,我可看不中!哪有自己騙得好?”
沈贏角搐。
原主你都教給人家什麼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