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口村外還有人接應自己,沈贏拒絕老翁找人幫他挑桃,自個挑著兩筐桃匆匆離去。
也不怕他跑,沈贏已經把錢給了。
用這種笨方法摘一筐又一筐桃,賣鴨蛋掙來的四百多文錢,變八百多斤桃子。
老翁門前桃林只剩一棵桃樹沒摘果,其余都沈贏給摘了。
說是一文錢兩斤,但有些丑果賴果,李老翁給他的價格更便宜,幾乎算是白給他的。
一直忙活到天快黑,村里其他人見沈贏收桃不像假的,也都了賣桃的心思。
沈贏于是用咸鴨蛋又換了些桃回來。
咸鴨蛋可以多存放些,總比吃不完就爛地里的桃要好。
李老翁要留沈贏在家吃飯,沈贏不敢多留,怕村外有人接應的話餡,不顧挽留地匆忙離開。
城門已經關了,原本熱鬧的城外草集也已經散了。
沈贏也不講究,找棵大樹爬上去,和而睡。
他又累又,吃的桃早就變尿了,沒什麼卵用。
沈贏只盼著明日能把桃換錢,讓他吃頓飽飯再說。
一夜被蚊子咬的似睡非睡,天還沒亮,聽到打鳴,沈贏就爬下樹,先用葫蘆里的水洗漱,清醒一下。
然後吃了倆桃墊墊肚,便趁著夜荒茫,在城外草集先占個地,把空間里的桃一一擺出來。
昨天放進去時桃子是什麼樣,拿出來就是什麼樣,只不過挑著離開李家村時難免有磕,沈贏便把有磕的留在空間。
自個吃便是。
他守著桃攤昏昏睡,不知點了幾回頭,終于聽到人的聲音,陸續有人從四面八方趕來進城,有背柴的,拉貨的,賣菜的,有些人不進城,就在外面草市擺攤。
等到卯時三刻,城外人流不休,草市也熱鬧起來。
沈贏攤位上的桃子很有賣相,每個桃個頭都不小,人拳頭那般大,紅潤潤的,上面還灑的有水珠,桃葉也在,看起來新鮮可口。
問價的人絡繹不絕,等到要賣的時候,沈贏才發覺自己沒有秤,頓時急得不行,還好旁邊有個小伙子沒有開張,把自個的秤借給沈贏。
一文錢兩斤的桃子,沈贏賣兩文錢三斤,他今日擺得約有一百斤桃,辰時剛過,就全部賣完。
手里多了一百文錢,沈贏分出十文給借給他秤的大哥,還給他留倆桃,隨即便問去哪能買個秤。
按照大哥的說法,沈贏收攤進城,去當鋪花二十五文錢買了一桿二手秤,然後又去買二十張燒餅,當做接下來兩天路上的干糧,便不再陵縣多待,匆匆離去。
自從那天和沈三分別,已經過去有四天時間。
他要是再不回去,估計沈家人都要懷疑他卷款逃跑了。
買完必需品,沈贏上還剩下三十多文錢,裝進趙蘭給他的荷包里收好,匆忙往回趕。
從陵縣回到長河鎮,要比去時花的時間。
沈贏悉了路線,便不再多余詢問,不過他有心記下途經村落的況,每到一,都會特意挑些桃子到村落里賣。
他離開長河鎮時,長河鎮大部分地方都在夏收,但他抵達陵縣,陵縣的麥子還在地里好好待著。
但沈贏從陵縣返回途中,原本沒割麥子的地方,正在忙著搶收。
收麥線從南到北移,稍微會晚幾天,群的佃戶據這個規律,不斷向北移,他們往往是一個村的人結伴而行,等到了急需搶收的地方,他們就了別人口中的麥客。
沈贏和麥客們目的相反,途中偶遇幾波,還賣出不桃子。
就這樣邊走邊賣,等沈贏回到長河鎮時,空間里的桃山只有一小半了。
在城外隨便找個麥秸垛爬上去休息一晚,第二天天不亮,沈贏故技重施,在城鎮外面找個顯眼的位置,從空間里把桃拿出來,擺放好位置,接下來就等著客人上門就行了。
長橋村。
“你給我回來!你要干什麼去?你老子的話你都不聽了!?”
沈三家中,沈父氣得胡子飛,下腳上草鞋就砸向沈三。
“我找大兄去!你們都不信我,我信他!”
沈三梗著脖子,跟他爹板。
自從那天和沈贏分別,沈贏就像消失了一般,再無音信。
村里知曉沈贏要做做生意的人,都猜測他肯定是拿著沈三的錢跑了。
畢竟沈贏前科累累,罄竹難書。
沈父就是不愿意信,也不得不信,他就當是那兩天請沈贏給自己家搶收,兩百文錢沒了就沒了。
可沈三呢,天天跟傻子一樣被沈贏忽悠得都不認他這個親爹了,就這樣還鬧著要去找沈贏。
知道沈贏去哪了嗎?
就知道找找找!
“三兒!你快別鬧了,趕回來,回頭把爹氣出病了我看你怎麼辦!”馬大嫂連忙打圓場,把沈三給拉回院子。
這事有馬大嫂摻和,心里也怪不舒服的。
被騙錢的沈三了村里笑話,人人都笑他傻,白白讓沈贏騙走二百文錢。
趙蘭比他還可憐呢!
見過哪個男人娶了媳婦沒兩天,就騙錢跑沒影的?
可憐趙蘭被人騙了子,還因此被趙家趕出門,帶著倆年弟妹住在破房子里,吃了上頓沒下頓,遇見沈贏,算倒了八輩子霉!
而沈贏卷錢逃走的消息傳回趙家時,趙老太生怕嫁出去的孫賴上自家,這幾天都在低調做人。
趙歡就淡定多了,早就猜到沈贏最不吃什麼好事來。
給人干活?他是正經做事的人嘛!
不過趙歡也沒心思去關心沈贏的去向,今日要去鎮上趕集,沒辦法,秦括太不會過日子了,仗著家里有幾畝地,他還會打獵,竟然不知道兔子皮也能賣幾個錢。
趙歡與秦括越發親近,想幫秦括省錢,便找他把兔子皮都給要來了,打算今日去集市賣掉。
到時候秦括見了錢,肯定會對激一二的。
借口要去鎮上賣蛋,趙歡花兩文錢坐上村里的驢車,車子搖搖晃晃往鎮上趕。
好不容易到鎮上,趙歡只覺得自己子都快被要散架了,下車個懶腰,和同村來的婦人指著不遠道:“哎,那兒是賣什麼的,怎麼這麼多人?”
只見那兒有個攤位,被人圍得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