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縣本地的水桃,好吃又便宜,不甜不要錢啊!一文錢一斤!”
“別別,都能買到!”
人群之中,沈贏秤砣忙得飛起,稱完這個的秤那個的,本來天氣就熱,人全過來,就更熱了。
沈贏自己都沒想到生意會如此火!
仔細想想,上輩子也為了省點過路費,專門拉水果蔬菜走綠通路線,到一個地後,隨便找個地方,以低于當地市場價便宜賣掉,每次都賣得很快。
現在的況,應該就和那時候差不多了。
長河鎮沒見過像他這樣擺攤賣桃的,賣的還是陵縣的桃。
雖然長河鎮許多人沒去過陵縣,可他們知道,陵縣離長河鎮有百八十里,怎麼可能呢。
偏偏有個商人嘗過桃後,信誓旦旦向張的人保證:“我去過陵縣,這就是李家村的桃!皮薄多,想要運到咱們這里可不容易!”
他自己立馬要二三十斤桃,專門僕從去城里找竹筐鋪厚厚一層草,仔細撿桃放里面去。
于是圍觀群眾買桃的熱被激發出來了。
都想嘗嘗陵縣特產的桃和本地桃有什麼不同。
一文錢斤,聽起來很多,實際上一個大些的桃都有七八兩。
長橋村來趕集的村民,見人多熱鬧,也都往里面,邊邊問:“里面賣什麼的?”
“哎呀別,賣桃的!”
“桃?多錢一斤?”
“一文錢一斤!”
桃不是啥稀罕,誰家門口沒種幾棵果樹啊,但大家就是好奇,這麼多人搶著要買的桃,是不是滋味有什麼不一樣呢?
一文兩文錢不算啥大錢,不如買幾個嘗嘗看。
所有人想法大差不差,一些買了桃到旁邊嘗幾口,二話不說又折返回來進人堆,想要再買幾斤。
麻六家的人是個膀大腰圓的,長橋村里其他人還在人堆後面生死呢,跟個蠻牛似的進去了。
好不容易找到空當,一抬頭就看見村里茶余飯後的風雲人。
“沈贏!?你咋跑來賣桃了!?”
沈贏忙里空看一眼,有些眼,只知道是麻六的媳婦,村里人麻六家的,或者晚霞娘,晚霞是大閨。
“嬸子,我做點小買賣呢,你咋來了?”
“哎呦!你還有心思做買賣呢!村里人都說你騙了沈三家的銀錢跑了,連媳婦都不要,你不知道,趙老四那個老癟三昨個還跑你家去,想嚯嚯你媳婦,沈三給打跑了呢!”
麻六家的跟個炮彈似的,把村里近況給說了一個遍。
搶著買桃的人手上作都慢了幾分,豎起耳朵熱鬧。
沈贏一聽也急了,頓時沒了慢吞吞賣桃的心思,幸好只剩下七八十斤桃,他一揮手,忙道:“剩下這些桃,四個三文錢,你們自個挑,趕挑,我要回家了!”
趙老三是吧,他沈贏要不把他屎給打出來,以後沈字倒著寫!
沈贏臉上浮現幾分狠厲,匆匆忙忙賣了桃,挑著空擔子急匆匆往家趕去。
買桃的人也逐漸散了。
議論倒還沒消失。
“小郎君人長得好,還是個顧家的呢!”
“他賣的桃真好吃,不知道還會不會來賣桃呢。”
……
趙歡沒有往人堆里湊熱鬧,反而慶幸自己能獨自在鎮上逛,剛好夠找時間把兔皮賣出去。
另一邊,沈贏火急火燎地往家趕,懷里的銅錢叮叮當當撞,怕撒掉了,他便把銅錢放竹筐里,兩條走得飛快。
不到半個時辰,沈贏渾冒汗地回到自家小院。
趙最先看見他,那小子手里拽個比他還長的子,看見來人不對,往左就能去沈三家喊人,往右就能回屋給姐姐報信。
看見個男人朝家里來,趙還以為又來壞男人了,嚇得他拔就要往左邊跑。
“兒!”沈贏忙住他。
一聽這聲音,趙眼睛猛地睜大:“嗯?姐夫!”
他抓著子哐哐跑來,定睛一看,眼前胡子拉碴跟討飯似的男人,不是他那便宜姐夫還能是誰!
趙眼眶發紅,前兩天喝醉酒的趙老四夜闖沈家,說了很多胡話。
他說趙蘭放浪,連沈贏那樣的男人都能從,為何不能從他趙老四。
也是趙老四,說沈贏在破廟里強迫趙蘭,害姐弟三人被趕出趙家。
趙和趙蓉兩個孩子原本是不知道這些腌臜事的,所以趙先前只以為姐姐是嫁給姐夫。
他對沈贏也是有信賴和好的。
那天晚上趙跑去沈三家找人救命,把趙老四趕走,後半夜姐姐一直在哭,趙心里難極了,恨不得馬上長大保護姐姐。
他既恨趙老四冒犯他姐,也恨沈贏,要不是沈贏強迫姐姐,他們還該在自己家吧?
縱使和叔伯們兇了點,不舍得給他們飯吃,還要做很多活,起碼不會有男人闖家中辱他們。
年的趙思來想去,也解不開這復雜的結。
他們都以為沈贏拋棄趙蘭遠走高飛了,這會兒他又回來,證明他沒有拋棄姐姐。
趙心中又高興,又有對沈贏的恨意。
他為此紅了眼眶。
沈贏還以為他是太想自己了,連忙放下竹筐,拿兩個桃來給他:“你去三哥家里他,就說我回來了。你姐姐呢,蓉兒呢?”
趙吸著鼻涕,“倆在屋里,”說完轉就跑。
趙在屋外喊那麼大靜,屋里的人自然也聽見了。
趙蘭急忙出來,馬大嫂也在後出來,見到風塵僕僕的影,二人都大吃一驚。
“沈贏!你還知道回來呀你!”馬大嫂一聲斥責,這回是對他沒半點男之呢。
反而都變對趙蘭的憐惜!
怕有人再不長眼地過來冒犯趙蘭,馬大嫂便帶著孩子來趙蘭家中做紅,正好和做伴。
趙蘭,話還沒說,淚珠子串往下落。
太委屈了。
沈贏真沒招了,當即抬手給自己倆大耳刮子。
“是我的錯!我沒及時往家里送信兒,也沒想到會有人……”
原本還想幫趙蘭罵人的馬大嫂,看沈贏自個扇自己,驚訝得都合不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