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天我掙的錢都在筐里,剛好大嫂在,一會三兒來了你們把錢分一分,我出去一趟。”
沈贏說完轉就走。
“怎麼剛回來就要走?”馬大嫂急得直跺腳,拉起趙蘭就想去攔著。
趙蘭卻不愿意去:“他要去哪是他的事,我勸也沒用。”
與沈贏的關系算什麼呢?
趙蘭這些天想明白很多事,沈贏原先是要與趙歡相好的,結果被推去破廟,看見是,沈贏應該很失吧?
只顧著想自己心不甘不愿,卻也忘了,沈贏估計也不樂意娶。
他想娶的人,一直都是趙歡啊。
因此才借口離家,不愿回來,被人輕薄又算什麼呢。
左右不是趙歡。
“你這傻丫頭,那是你男人!你不去勸還有誰能勸?”
馬大嫂一個外人急得轉,這倆人咋一個比一個倔?
突然,馬珍花想到什麼:“不好,贏兒哥肯定是聽人說了趙老四的事,他是去打人了吧?”
上次在打麥場,劉阿貴說趙蘭壞話,沈贏不也沖上前把人給打了嗎?打的還兇呢!聽說劉阿貴沒了兩顆牙,說話都風。
這要是讓沈贏知道趙老四想黑進屋非禮趙蘭,絕對要壞事!
“你得趕攔著點,別鬧出人命吃司!”
馬大嫂一把將趙蘭推出去,自己也馬不停蹄跑去找救兵,“我大河也去,你趕去!”
趙蘭這才意識到事嚴重,代小牛看著點蓉兒和翠翠,著急忙慌出門,誰知道沈贏還沒出去多久呢,路上就不見他人影了!
趙蘭咬牙朝趙老四家跑去。
沈贏確實是要打趙老四的。
這個趙老四,在村里惡貫滿盈,比沈贏還不如。
他是個老鰥夫,年輕時娶過一個人,生生遭他喝醉酒失手打死,附近村里的人家都不愿把好兒再嫁給他。
等到趙老四爹娘死,兄弟姐妹也不與他來往,他就住在河邊一小屋里,種著兩畝地,靠打魚耕田為生。
趙老四好,看見個落單的人就要上去花花兩句,不管年齡多大,他都是如此,瞇瞇的。為此村里人對他避之不及,打也打了,罵也罵了,沒甚卵用。
天氣炎熱,趙老四躺在自家過道里的躺椅上,旁邊放著一壺酒,懷里抱著個羊羔,醉酒的臉上滿是邪。
沈贏一進來,就看見這副畫面,頓時惡心的胃酸上涌,差點沒吐出來!
他個頭高大,遮住過道的,趙老四還疑著天咋突然黑了,睜大眼睛一看是沈贏,連忙招呼道:“大郎來了,快快坐下,陪叔叔喝點?”
原與趙老四,也算是臭味相投,關系并沒那麼糟糕。
可現在的沈贏,只想給這個老東西醒醒酒!
他拖拽著趙老四,像拉死狗一般將他拉到屋外河邊,一把抓住趙老四的頭發,不顧他求饒就將人按到水里。
“咕嘟嘟……”趙老四一張口就被迫喝下河水,“救……咕嘟嘟”
沈贏蹲在河邊,干起壞事來一點心思表都無,心想還是男人強力壯,上輩子也做過這般事,可沒那麼輕松。
不知是不是這幾日奔波勞累練出來了,沈贏總覺得自己力氣又大幾分。
抬起,按下,趙老四從一開始的劇烈掙扎,到後面聲音漸弱,兩條都不咋撲騰了。
“沈贏!你住手!”趙蘭終于跑著趕來了,大口著氣,眼圈發紅,心中氣急:“你還有完沒完了!?”
上輩子難道做了什麼窮兇極惡的壞事,不然老天爺怎麼派沈贏來折磨呢?
趙蘭蹲在地上放聲大哭,那一個委屈啊。
沈贏松開手,趙老四趴在地上氣。
“你怎麼跟來了?”沈贏手足無措地要把趙蘭扶起來,“我沒想殺人,就想嚇唬嚇唬他,他不是欺負你嗎?我替你報仇……”
“你混蛋!你該死!你流氓!屬你欺負我最厲害,你……”
趙蘭激極了,站起來一拳又一拳打在沈贏前,邊哭邊凄厲大喊。
這輩子都沈贏給毀了。
沈贏眼眶也有些發酸,不自低下頭。
也不想造孽啊!可就是穿到這麼個壞人的上,已經做了不可挽回的壞事,又能怎麼辦?
不過趙蘭說的也在理,對趙蘭最壞的可不就是他嗎?
“我明白了,”沈贏煩躁地抓抓頭發,突然抓起趙蘭的手道:“那你來懲罰我吧,把我按水里……”
他那雙漂亮的桃花眼里滿是真摯,盯著驚恐的趙蘭。
見趙蘭不語,還上前一步:“殺了我能泄憤的話,你殺了我也!”
看看自己還能不能穿回去。
“你……你……”
這時候沒有神經病這個詞,趙蘭詞窮了,沈贏是被砸壞腦袋了嗎?
就在這時,馬珍花帶著沈大河和沈三兩兄弟趕來了。
“大兄!你終于回來了!”沈三看都沒看地上半死不活的趙老四,興地在沈贏邊打轉。
馬珍花連忙給沈大河使個眼,讓他看看趙老四的死活。
人還活著,不過嗆傻了,一看有人靠近就慌得往後退,不斷求饒。
“贏兒哥!”馬珍花嚴厲地看著沈贏,把趙蘭護在後:“你就算不為自己想想,也得為蘭蘭著想吧?真要害死趙老四,府治你的罪,蘭蘭還活不活?們姐弟三人都夠可憐的了!”
人才會心疼人,經過幾天相,馬珍花真把趙蘭當自己親妹子,就連沈贏都讓人討厭起來了。
沈贏抹把臉,訕笑道:“我知道輕重,放心,他不會死的。”
“你知道個屁!”
“你看把蘭蘭給嚇得!”
趙蘭確實被嚇著了。
從趙老四那兒回來,一路上都沒說話。
馬珍花小心護著,留三個男人在後頭走著,沈三一直追問沈贏都去哪了。
沈贏整理好紛的心思,簡單把這幾天的經歷說出來。
得知他跑到陵縣去,沈三眼睛放,長這麼大他去過最遠的地方也就是鎮上了。
“大兄,你啥時候再去?我也要跟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