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匠鋪子里的鐵鍋太貴了,中等大小的也要四百文一口。
“生鐵都要三十文一斤了,造口鍋起碼五斤生鐵,我可沒要貴!”脾氣不咋好的紅臉鐵匠目送沈贏離去,嘟囔著解釋道。
沈贏無奈,就算鐵匠鋪子沒要貴,他也沒法拿出存款的大半來買一口鍋。
萬一螃蟹醬的生意做不起來呢?
沈贏不敢賭。
他打算去“二手市場”看一看。
路上遇見賣飴糖的,沈贏掏兩文錢買兩塊小小的糖疙瘩,趙蘭不吃,便往趙和趙蓉里各塞一個。
舌頭嘗到飴糖的甜味,口水多了,糖化的也快,趙連忙把糖塊搗到臉頰,腮幫子鼓鼓的。
他一轉眼,立馬道:“姐!歡姐在那!”
沈贏付了錢,扭頭一看,嗬,趙歡先他們一步進當鋪了。
每本種田文小說里都有主懷揣別人沒有的東西到鎮上/縣城/府城鋪子里讓人高看一眼,賺的盆滿缽滿的節。
《嫁將軍》自然也沒有例外。
原書中,趙歡重生後主攬下幫秦括買賣皮,有一世經驗,能夠提前“預言”某些事的發展,再加上本就口齒伶俐,在一家名為寶來當鋪里意外結識男二蕭沛臣。
蕭沛臣被的堅韌麗善良吸引,主到趙家求親,沒想到趙歡卻站出來拒親,聲稱自己非秦括不嫁。
“跟進去看看,”沈贏當機立斷,帶著老婆孩子也進當鋪。
小說聽聽得了,現實中誰不想看瑪麗蘇魅眾生呢。
“趙姑娘,你來了。”看見一俏麗子走進當鋪,蕭沛臣眼前一亮,臉上帶笑地快步走出來。
趙歡手里提著一個包裹,微微抬起下:“你昨天說的話還算不算數?”
“自然是算的,我乃蕭家二公子,難道還能騙你一個小姑娘嗎?”
趙歡就等他這句話呢,杏眼閃過一狡黠,把包裹攤在地上打開,出十幾張皮來,大部分都是兔子皮,還有一些旱獺和狐貍皮,皮不錯。
哪怕是到皮鋪子,也能賣上一些價。
不過昨日趙歡來當鋪遇到登徒子調戲,寶來當鋪的公子蕭沛臣出援手,還說什麼以後來當鋪做生意,均提價三。
趙歡這才馬不停蹄又把秦括家里的皮都給搜刮來賣了。
只是不知為何,秦括好像有些淡淡的不愿!?
趙歡沒有細想,皮哪有白花花的錢好啊!
上輩子跟著沈贏那個窮鬼實在窮怕了,上趕著幫秦括做生意,也是想靠自己掙點錢而已。
更何況,皮放在秦括那木頭的家里也是白白浪費,還不如讓趙歡掙點錢呢。
蕭沛臣來掌柜過目,掌柜很快報價道:“兔子皮十文一張,旱獺皮雖好,可太小了,只能做個袖籠,這兩張狐貍皮倒是貴些,一百二十文,不能再多了。”
這麼一算,趙歡帶來的這些東西也有四五百文錢來。
蕭沛臣毫不猶豫道:“取八百文錢給趙姑娘。”
“二公子,這于理不……”
“我就是理!趙姑娘在我們鋪子里驚,就該我們做出賠償,快去拿錢!”
掌柜的不敢違逆東家的意思,心想待會該怎麼記賬,苦不堪言。
趙歡也沒想到蕭沛臣說還算話,對他的態度也溫和了些:“沒想到你說的都是真的。”
“只要趙姑娘能原諒則個,對了,姑娘家中可是有獵戶?”
趙歡二世為人,哪里看不出來蕭沛臣對的好別有用心。
眼珠子咕嚕一轉,含糊其辭:“是我一個哥哥。”
蕭沛臣笑意更深,原來是獵戶之。
小門小戶,雖野,可也別有風。
沈贏和趙蘭在外面看完全場戲,才抬腳進當鋪。
眼見著掌柜真拿八百文錢給趙歡,沈贏眼都直了。
主就是主,掙錢比他拉矢都容易!
一想到自己用一百多文錢辛苦六七天還沒掙八百文,沈贏心有點不麗。
“沈贏,你怎麼跟來了!?”一看見沈贏,趙歡就跟炸的貓似的,滿臉防備。
“當鋪朝南各走一邊,難道只許你來不許我來?”
“歡歡,我們是來買鍋的,”趙蘭出聲,看出沈贏心不大好,說話夾槍帶棒,莫非是看見趙歡和別的男子親近?
不過他們當務之急要買鍋,萬一得罪了這個當鋪二公子,人家給他們使絆子怎麼辦?
趙蘭第一反應就是服。
“趙姑娘,他是誰?你們認得?”
蕭沛臣一眼注意到沈贏,語氣里還有些酸意。無他,自詡長河鎮第一英俊瀟灑的蕭沛臣居然看見一個長得比自己還英俊的男人!
怪不得趙歡對他搭不理,原來是邊還有這般出彩的人!
趙歡撇撇:“這位是我堂姐,他是我堂姐夫。”
聽見了嗎沈贏,現如今你只是我堂姐夫,其他的想都別想!
沈贏不屑扯起角,很屑的表他做出來也別有風味,給人一種不羈的覺。
他戲謔地看向蕭沛臣道:“蕭二公子,聽到了,我可是堂姐夫。”
沈贏故意把“堂姐夫”三個字拉很長的音。
蕭沛臣格外上道:“敢問姐夫貴姓?想要什麼?只要我們鋪子里有的,一律給你便宜些。”
趙歡眉頭鎖,恨極沈贏這副無賴樣子:“蕭公子,你不用搭理……”
“歡歡,”趙蘭上前一步,拉住趙歡的手,眼神淡淡,像是閑聊:“我怎麼沒聽你說過蕭公子?”
趙歡想甩開的手,卻奈何不了趙蘭。
比起趙歡小的材,長年累月干力活的趙蘭顯得高大有力。
趙歡和演繹都被人制 ,只能怒視這對無恥的夫妻。
沈贏才不管他,仗著厚臉皮扯來的堂姐夫皮套,大搖大擺地跟著掌柜的去後院挑選。
他要的東西都是便宜什,值不了幾個錢。
蕭沛臣有意討好趙歡,沒把沈贏這點小貪心放在眼中。
沒一會兒,沈贏就抱著一堆東西出來了。
鐵鍋鐵盆鐵勺鐵鍬鋤頭鏟子……
他拿了八九樣東西,都是日常需要的鐵,最好的也只有六七新。
掌柜的報價五百六十文。
還不等蕭沛臣開口,沈贏給出一口價:“二百五十文,不能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