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良心的娘們!胳膊肘子往外拐!你爹死了我就該把你們都給趕出去!白吃白喝家里那麼多年,一分彩禮沒收你的,一點不念著家里好!有爹生沒娘教的,天殺了你!”
趙老太快氣死了!
怎麼都沒想到,秦括拒絕借給牛,竟是沈贏搶在前面把牛給借走,去給沈三犁地!
人家是他親爹嗎?他上趕著給人干活!
娶了趙家的孫,怎麼沒見來家里一次?沒往家里送過一次東西!?
趙老太越想越生氣,送走秦括後,先是小聲罵,後面聲音越來越大,在家里坐不住,這火必須發出來。
想著,趙老太起朝外走。
家里幾個兒媳婦哪敢攔著,婆母脾氣大,人也強勢,在家中把老頭管的嚴嚴實實,就連幾個兒子兒媳,哪個不被收拾得服服帖帖?
二房和三房媳婦互相推讓,“老三家的,你去攔著娘。”
“二嫂說的什麼話,你比我年長,怎麼不見你攔著?”
倆人年紀都不小了,吵吵鬧鬧一二十年,深諳一個道理:
趙老太要是有火,最好朝外邊的人發,不然哪次不鬧的家里飛狗跳?
趙歡也被嚇著了,躲屋里沒敢出去,等趙老太前腳剛走,立馬溜出去,敲響秦括家的大門。
“喂!木頭,你和我說了什麼?都快被你氣死了!”
趙歡小臉急得緋紅,像的柰。
秦括深深看一眼道:“我送魚過去,沒說別的。”
“那怎麼又生我堂姐的氣?”趙歡團團轉,“不好,你快點告訴我你們都說了什麼!”
秦括眉頭微皺,想了想道:“說你是個好孩子,很多人想上門求娶你。”
趙歡杏眼微微瞪圓,反應過來後不敢再看他,只覺得小鹿撞。
“你……你莫聽瞎說,哪有很多人?”
看著出的一抹潔白脖頸,秦括結滾。
低沉著聲音道:“說了很多,又問我借牛,沈贏已經把牛借走了。”
趙歡一拍手,“那就對了!肯定是氣沈贏借走牛卻沒給我家用,這事兒是你惹出來的!你快去找沈贏,我去攔著點!”
說完,趙歡轉頭就想跑,卻被秦括抓住纖細的手腕。
“你不生氣嗎?”
“我生什麼氣?”
趙歡有些不解,模樣不像作假。
秦括卻沒說什麼。
他先前見過沈贏和趙歡一前一後在田埂閑逛。
男,正是佳時,瞧著格外養眼。
卻不知為何趙蘭會和沈贏在一起,趙歡反而和沈贏反目仇。
沈贏容貌過人,被兩個孩搶著喜歡也是理之中。
秦括一直以為自己懂得很多,可現在趙歡拼命想去幫趙蘭解圍,又讓他有些不解起來。
趙歡咬下,又松開,滿臉糾結。
在秦括眼中,的這些作又有了別的含義。
腦補怪秦括鄭重點頭:“我明白了,你快去幫忙,我這就去找沈贏。”
趙老太有件事沒說錯,趙歡確實是個很善良、很好的孩。
趙歡:“???”
還以為秦括看出了什麼,嚇死了!
二人各懷心事,各奔東西。
趙老太這邊氣勢洶洶,不像善茬,路上遇見村中人問好,趙老太就像吃錯藥似的,逮著人就訴苦。
哭訴命苦,好不容易養大的兒子,還沒福呢,就白發人送黑發人,辛辛苦苦把老大家的孩子拉扯大,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你就說我這命苦不苦啊,這些年為了他們姐弟三個,我遭了多罪,”趙老太淚眼漣漣,混濁的淚珠子往下淌著,誰見了都會心酸不忍。
“結果呢,養出個白眼狼、賤蹄子出來,小小年紀就知道男人,說不定是早就跟人串通好了,合伙欺負我這個老婆子呢!”
“我把養那麼大,吃我家多米多糧,一天都沒虧著呀!男人,這我找誰說理去?”
村里誰不知道趙蘭和沈贏那檔子事,鬧得沸沸揚揚,人盡皆知,多人都看見趙蘭著胳膊和沈贏在破屋里待著,要不是有人過去,估計二人都睡一起了!
如今聽趙老太哭訴,既覺得可憐,又暗自有些無語。
趙老太可不是會吃虧的主,說沒要彩禮,可沈贏家里僅剩的二畝地,不都了趙家的嗎?
更別提地里還種著麥呢,沈贏就是再怎麼不務農事,也能收兩袋麥回來。
全落趙老太兜里去了。
再說那趙蘭,連著倆弟弟妹妹一起被趕出家門,打包送到沈贏家中,沈贏窮得叮當響,家里連塊菜地都沒有。
村里不知多人看見他們姐弟三人四找尋野菜,得瘦骨嶙峋。
瞧著不知多心疼人。
當時也沒見趙老太送過啥呀,要是真對孫好,背地里接濟幾回,也沒人會說啥呀。
被拉住的婦人一個勁點頭稱是,心里再多腹誹也沒往外說一句。
跟又沒啥關系,看看熱鬧得了。
趙老太的哭訴引來不人,說自己倒要親自去問問趙蘭是不是不認這個親了,怎的心里裝的全是外人。
這是要去沈贏家里鬧事啊。
“青山娘,不至于不至于,你說你跟個不懂事的孩子計較什麼?”
“別氣壞自己子,想開點啊。”
趙蘭的爹趙青山,村里同輩的人都習慣喊趙老太青山娘。
趙老太不想冷靜,心里憋著氣呢。
沈贏和沈三做生意掙錢的事,村里有有所耳聞,偏偏吧,沈贏就當他們趙家不在村里似的,有啥好東西一個勁往別人家里倒騰,對趙家不聞不問。
前段時間幫沈三家搶收也是。
趙老太還能撐著說幾句場面話。
掙錢不多,忍忍也就過去了。
偏偏找秦括借牛給沈三幫忙,讓忍無可忍。
凡是種地的,都知道一頭牛有多重要,他沈贏拼著面子,自己費力,去給沈三做擔保借牛,這麼大的人,不是為了趙蘭,也不是為了趙家,這讓如何能忍?
有人見狀不對,先一步跑去沈贏家中,想讓趙蘭小心些。
豈料竟撲一個空。
趙蘭不在家中。